沉景行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沉还的长相就随了他,大气英俊,扔人堆里第一眼就会被看到的那种。
不过沉景行被岁月打磨多年,没了棱角,气质沉淀下来,有种斯斯文文的亲和力。
而沉还……
呵呵。
陈时清喝了口可乐,阴恻恻地瞥了眼沙发另一头的狗……人。
沉还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后安了雷达,立刻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诡异。
陈时清不由得捏紧了易拉罐。
双目一眯,他送对方个实在算不得友好的眼神。
瞅什么?
沉还沉默一秒,忽然起身。
陈时清:“?”
生气了?
他怔愣地看着沉还走到茶几前,弯腰唰唰唰抽了几张纸巾,转头又向他走来。
“擦擦。”
“什么?”
陈时清茫然地通过碎发看他。
沉还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拿出一张纸,自下而上缓缓包住了易拉罐和他的手。
陈时清霎时身子一僵,眼睛睁得溜圆。
“你——”
“水要滴到你裤子上了。”
沉还从容地松开手,把剩下两张盖在了他膝盖上。
陈时清穿的是黑色及膝短裤,坐下后裤管上移,就露出了两个白白嫩嫩的膝盖。
纸巾轻飘飘落在上面,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等到沉还重新坐下,带起的风差点把纸巾掀飞,他才回过神一把按住。
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他佯装镇定地说:“谢了。”
然后团起打湿的纸把易拉罐外面沁出的水珠擦干净。
沉还:“不客气。”
“两位帅哥别聊了,洗洗手过来吃饭。”
沉景行把鱼摆在餐桌中间,冲他们招了招手。
厨房里的窗开着,烟都散了出去,门一开,更是凉快。
徐呦盛好饭一碗碗摆好,分筷子的时候笑着说:“今儿敞开了吃,这些菜吃不完不许走。”
赵祺和老太太在里侧坐下,闻言连连摆手,“那不行,我再长两个胃都吃不了,你们还是牵头牛来吧。”
“哈哈哈哈哈——”
几人纷纷笑了起来。
徐呦和沉景行是主人,坐主位,只剩门口这两个位置,陈时清再不愿意也得挨着沉还坐。
端起碗时他对着大米饭默默祈祷,希望对方能消停一会儿,别再来招惹他。
可能他祈祷的时候真的很心诚,吃饭的时候沉还老老实实,除了有人问,不然一句多馀的话都不说。
陈时清松了口气,专心品尝起丰盛的晚饭。
沉景行做的菜和他这个人一样好看,味道也很特别——
特别好吃。
他本来没感觉到饿,结果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
旁边沉还先一步吃完了碗里的饭,看他一眼,“还要么?”
“……”
他尤豫了不到一秒,把碗一递,真诚道:“谢谢。”
沉还眉开眼笑。
见状沉景行立刻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怎么样,沉叔叔做饭好吃吧?”
陈时清用力地点点头,“好吃。”
“好吃以后常来啊。”徐呦给他夹了块可乐鸡翅,扫过他细瘦的手臂说:“男孩子还是结实点好,小清太瘦了,爱吃什么就让你沉叔叔做,保管一个月胖五斤。”
老太太道:“恩,我赞成!胖点好,胖点有福气。”
赵祺笑眯眯地看着沉还和陈时清,“也不能太胖,不好找对象,像小还这样正正好。”
“……”
陈时清往旁边瞥了一眼。
看看沉还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再看看自己。
“。”
手里的饭忽然不香了。
下一秒,他的碗里就多了只剥的干干净净的虾。
他一怔,手肘忽然被人轻轻地撞了下。
沉还擦着手,笑眯眯道:“多补充点蛋白质就好了。”
陈时清睫毛颤了颤,夹起虾仁低声说:“谢谢。”
沉还笑而不语,端起碗专心吃饭。
见两人相处的这么和谐,四位长辈打趣了几句,很快又聊起了生活琐事。
不知道是不是怕勾起赵祺的伤心事,谁都没提离婚的事。
赵祺也没主动提。
她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