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永利的灵堂就布置好了。
何老爷让丫鬟们传话,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
“老二老三,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他威严的视线从吕承安和沉还脸上扫过。
两人对视一眼,吕承安讪讪道:“证据太少了爹,我们暂时还没有头绪。”
何老爷面皮抖了抖,似乎想发怒,但又忍住了。
“算了。”他摆摆手,“去把丧服换上,给你大哥上香。”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丫鬟捧着丧服上前,整个灵堂一片惨白,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无法,玩家们只能任由丫鬟给自己穿上丧服,扎上白布。
何老爷领着他们进了灵堂,老夫人正跪在里面烧纸,见他们进来,只撩起眼皮冷冷地瞧了他们一眼,又很快垂了下去。
那一眼不象在看活人,倒象是在看案板上随意宰割的肉。
有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敢上前。
何老爷转头看了一眼,见他们都不动,不满地皱起眉,“进来啊,愣着干什么?”
“来了。”沉还率先走进去,从丫鬟手中接过香,对着中间空荡荡的棺材鞠躬。
这次老夫人盯着他看的时间长了些,幽幽的,深藏恨意的,让人不寒而栗。
吕承安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总感觉灵堂里冷飕飕,阴森森的。
很快,沉还直起身子把香插进了香炉,退到一边,给吕承安让出位置。
吕承安硬着头皮上,刚站定,老夫人刀一样锋利的目光就扎在了他身上。
丫鬟递香的时候,他差点没接住,吓得冷汗都下来了。
老夫人的眼神简直象要从他身上剜下块肉!
有惊无险地上完香,吕承安赶紧窜到沉还身边,紧紧挨着他,小声说:“沉哥,你真乃神人也。”
这种时候还能这么淡定,也真是没……
他的目光落在后面进来的孟无愁和徐有馀身上,发现两人也很淡定,上完香就站到了他们对面。
见他盯着自己,徐有馀还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吕承安:“?”
沉还轻声道:“我就说你还没小馀有出息,现在信了吧?”
吕承安:“……”
信了,废物果然是我自己。
等玩家依次上完香,何老爷假惺惺地按了按眼尾说:“你们在这儿守着,多给老大烧点纸,他过惯了富贵日子,吃不得苦。”
老夫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凌厉的视线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哑声道:“你们谁要是敢偷懒,被我逮到,我要他好看!”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特意看向沉还和吕承安。
沉还不以为意,假装没听见。
老夫人便阴沉着脸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最后在张丽娜面前停了片刻,“你,跟我过来。”
张丽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
张丽娜强忍着害怕问:“有……有什么事么?”
老夫人淡淡道:“没事我就不能叫你说说话了?”
“不是!”张丽娜徨恐地低下头,“我没、没那个意思。”
“那就走吧。”
“要不我陪你去吧?”
徐有馀看她这样有点不忍心。
老夫人立刻瞪了她一眼,“没规矩的东西,主子插话轮得到你插嘴?”
“来人,掌嘴!”
徐有馀懵了,没想到老夫人反应这么大,一时不知所措。
眼看两个高大的丫鬟走过来,她下意识退后一步,身前就多了个人。
“夫人,在大哥灵堂里动手,不合适吧?”沉还笑眯眯地擒住丫鬟扬起的手,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那丫鬟愣是挣不开,急得脸都红了。
另一个见状伸手就要去抓徐有馀,半道又被孟无愁抓住,“死者为大,别搅了大少爷的安宁。”
何老爷闻言终于开了口,“行了,你俩退下。”
沉还和孟无愁松手,俩丫鬟对视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看着中间的牌位,深吸一口气,“哼,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我今儿先饶了这死丫头,走!”
张丽娜感激地看了徐有馀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徐有馀欲言又止,担忧地问:“她不会有事吧?”
沉还眯了下眼,若有所思,“应该不会。”
何老爷训了他们几句,也离开了,似乎灵堂里的烟味让他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