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疑惑地对视一眼,又看看管事。
管事也不解,“公子不喜欢?”
景玉棠摇摇头,细细打量两人,半晌才重新开口,“今年贵庚?”
瘦的那个温声细语道:“奴今年十六。”
景玉棠:“……”
你真把人当傻子糊弄啊,他表情严肃了些,“说实话。”
景玉棠:“……”
他放弃了,转头问高个那位,“你呢?”
高个倒是诚实,“二十。”
景玉棠又多看了他几眼。
可不管怎么看,他都没有面对九殿下时的那种悸动。
难道是年龄不对?
景玉棠沉默片刻,让管事换两个年纪小的来。
闻言那位“十六”兄颇为不满,瞬间红了眼圈,“公子果然是嫌奴老,嘤嘤嘤……”
景玉棠不想废话,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手一挥——滚。
十六兄当即破涕为笑,“奴虽与公子无缘,下面却还有几个出挑的弟弟,这就给公子叫过来,保准让公子满意。”
可能是真怕他不满意,对方叫了一串小倌来。
在雅间内一字排开,红的绿的粉的蓝的……看得他眼花缭乱。
恍惚间景玉棠感觉自己象个选妃的皇帝。
尤其对面不停地冲他抛媚眼。
一个眼、两个眼、三个眼……
他密集恐惧症都犯了,赶紧翻出荷包里的碎银子盯着看一会儿。
小倌们不明所以,但看着那一桌碎银,眼睛欻欻放光。
看景玉棠的眼神活象在看一大块红烧唐僧肉。
景玉棠被看的浑身汗毛直竖,抬眼扫过去,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思量片刻,他冲里面妆最淡,看起来最清爽的少年勾勾手,“你过来些。”
少年愣了下,随即惊喜地笑了笑,快步走向景玉棠。
“公子……”
他一步步走到景玉棠面前,见他没喊停,便试探着继续往前走。
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眼看就剩一步,景玉棠忽然道:“就这儿。”
少年听话地停下来,两人一高一低对视。
景玉棠深深看着他,看了许久。
那对露在面具外的眼又灵又清澈,把少年脸都看红了,羞涩地小声唤道:“公子。”
景玉棠倏然回神,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他从桌上拿起一锭银子递给他,“你带他们下去吧。”
少年一怔,有些沮丧,但景玉棠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一盏茶后,雅间内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所有人都走了,只剩景玉棠和管事两人。
管事混迹风月多少年,什么人没见过?
景玉棠一看就是个未经人事的,来这儿也不是寻欢,倒象是想确定什么。
他眼珠一转,扭着腰上前,试探着问:“公子是心里有人了吧?”
景玉棠一惊,下意识抠紧了手,没答。
他心里太乱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管事语气越发温柔,一副知心大哥哥模样,大着胆子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只是那人身份特殊,你怀疑自己弄错了,所以想找差不多的人试试看?”
景玉棠心漏跳一拍,抿唇点了点头。
管事咯咯笑起来,“公子啊,试探是没用的,若随便一个人都有感觉,又怎么能叫喜欢呢?”
“什么意思?”景玉棠茫然地看着他。
管事拿一把小剪子,把桌上过长的烛芯剪掉,烛火瞬间跳了跳。
映在他眼底,有种说不出的艳丽。
他一瞬感慨万千,眼神十分复杂,像怜悯又象欣赏。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对你来说就是最特别的,是不可替代的。”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罢。”
……
景玉棠从风花阁出来,没让车夫跟着,自己一个人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一会儿。
管事的话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不断撩拨他的心弦。
是啊。
只有九殿下能给他那种类似于心动的感觉,其他人,任他环肥燕瘦,风情万种,都不能让他起一点波澜。
而且他喜欢九殿下也不是因为对方年纪小,今晚那些人里还有更小的,他也一样不感兴趣。
所以真的不是他变态。
是九殿下——他是唯一的例外。
思及此,他又释然又难受。
但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