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沉还的生日越来越近,景玉棠的脚也日渐痊愈。
在沉还生辰前一天,他离开皇宫,回了荣国公府。
荣国公夫妇之前入宫看过他,见他伤的不重,也就没太担心。
荣国公还骂他皮猴子,一眼看不到就闯祸。
此时见他回来,还阴阳怪气,说恭喜大圣,五百年了,沧海变桑田,你可算从五指山出来了。
逗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景玉棠又无奈又臊,拱手作揖道:“爹,您可嘴下留情吧,把儿子羞死怎么办?”
荣国公嗤笑,大手一挥,“我还缺儿子?”
景玉棠往边上一瞅,眼角抽了抽。
是不缺,他上面还有两个嫡亲哥哥,两个庶出哥哥。
“……”
他耍赖似的一抱臂,“那我不管,你是有好几个儿子,但你只有一个玉棠啊!”
他大哥景玉松隔空点了点他,笑道:“你们看看他这娇样,真是越来越没个男子气慨。”
三哥景玉樟点点头,遗撼道:“可惜我们家就一个姑娘,还嫁出去了,若玉棠生为女儿身,娇点才好,我们的妹妹,就该娇宠着长大。”
景玉棠闻言脑中飞快闪过前世看过的许多小说gg,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眼见他们越说越不象话,他赶紧抬手打断,“停停停停!”
他瞪了这几个不着调的哥哥一眼,没好气道:“这么遗撼你们自己生啊!我景玉棠生来就是男儿身。”
“再说,娇气就是娇气,和男女有什么关系?谁规定男儿不能娇,女儿必须娇?你们这是刻板印象,迂腐!”
他也不是真生气,做样子而已,眼波流转间更显俏。
众人也没往心里去,又笑了一阵就过了。
景玉棠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就回了自己的卧房。
杜方和杜圆许久没见主子,都有些激动,把这段时间国公府的事都和他讲了一遍。
之前他让他们留意朝堂和民间的动向,看看有没有和沉还沉涵有关的流言。
好在暂时没什么动静。
估计那些人也是觉得两个刚从冷宫出来的皇子不足为惧。
沉还沉涵未及弱冠,而前面那几个夺嫡的热门人选,皆已成家,早早培植起了自己的势力。
就算景家入局,也晚了,而且更容易惹皇帝忌惮。
到时候皇后的位置还坐不坐的稳都难说。
景玉棠听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置一词。
等两人汇报完,他才一翘腿,摸着下巴问:“你们说……”
杜方和杜圆立刻竖起耳朵严阵以待。
却听他不紧不慢补完下半句:“很重要的人过生辰,该送点什么好呢?”
杜方杜圆:“?”
这是重点么?
景玉棠看懂了他们的眼神,下颌一抬,“恩?”
杜方杜圆对视一眼,为难道:“这……小的们也没送过啊。”
“没送过没关系,想想,给我点建议,我参考一下。”
景玉棠心道,说的好象他送过一样。
前世他只给同学和寝室的室友送过。
但一般都是他们看好什么,他直接买,到时候皆大欢喜。
送心上人……他还是头一次。
杜圆挠挠头,“金银珠宝?”
杜方:“绫罗绸缎。”
景玉棠:“……”
他瞪两人一眼,“我就多馀问。”
杜方讪讪道:“公子要送谁啊?还是得看对方什么身份吧?”
这话倒是提醒景玉棠了。
九殿下现在住在皇后娘娘那儿,吃穿用度都不差,应该不缺银子和衣裳。
那他缺什么呢?
景玉棠苦恼地按了按眉心。
……
“我什么都不缺,不用你送。”
沉还推开黏糊糊粘贴来的沉涵,手上动作不停。
沉涵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托着腮问:“那你就没什么心愿么?”
“没……”沉还说着顿了下,若有所思道:“还真有。”
沉涵双眼放光,“说来听听。”
沉还持笔的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下,“你好好跟夫子学,早点独当一面。”
“啊?”沉涵一愣,“就这?”
“你以为这很容易?”沉还挑眉,搁下笔,认真道:“独当一面,是指不靠任何人,你也可以在深宫立足,扪心自问,你现在做得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