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咔哒。”
“砰!”
“咚。”
门开了又关,又因为突如其来的压力发出了一声闷响。
暧昧昏暗的玄关,沉还用自己的身体把夏白抵在门板上尽情亲吻。
狭小的空间催生无尽的情愫,夏白脚尖倏然悬空,荡在沉还的腰后。
“洗……洗澡……”
含糊的声音艰难溢出。
沉还笑了下,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灯亮起,玻璃上很快漫开朦胧的水雾,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水声哗哗,遮盖了一切,许久才停。
最后夏白依然是沉还抱出来的,轻轻放在床头,插上吹风机后沉还就站在他双腿间给他吹头发。
身心俱疲,夏白困得头抵在沉还赤裸的腹肌上昏昏欲睡。
沉还温热的指腹在他发丝间穿梭,暖风嗡嗡作响,夏白眼皮在双重温柔攻势下越来越沉,最后轻轻合了起来。
沉还垂眸看着,弯了弯唇,没叫他,等吹得差不多了,关掉吹风机放在床头,调整他的腿让他躺在床上。
夏白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小声问:“吹完了么?”
“困就睡吧,别强撑了。”
沉还关了屋里的灯,只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
“不行!”夏白忽然精神了一下,“明天的台词还没背完呢。”
“时间还早。”沉还看了眼手机说:“现在才七点半,你睡一个小时,八点半我叫你起来。”
夏白沉默片刻,头一偏立刻睡死过去。
沉还被可爱到了,低头在他鼻尖亲了亲。
一个小时后,他点的饭也到了,刚打开盖子一样样摆好,还没去叫夏白,夏白闻着味儿就自己起来了。
眼睛半睁不睁,拖鞋也穿反了,他都没管,晃晃悠悠丧尸似的走向沉还。
沉还正在擦餐具,背一热,右肩一沉,灼热的薄荷味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带着初醒的沙哑,懒洋洋的勾人。
“沉哥,买了什么,好香啊……”
说着他还耸了耸鼻子,像某种贪吃的小动物。
沉还心头发软,扭头响亮地亲他一口,“你爱吃的那家馄饨,还炒了点菜,趁热吃,吃饱了咱们再背词。”
“好。”
夏白揉揉眼睛,在桌边坐下了。
劳累一天,吹着空调,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再没什么比这更幸福了。
哦,也还是有的。
夏白看一眼对面的沉还,唇角不自觉上扬。
喜欢的人陪着一起的话,就是双倍幸福。
吃饭的时候他们没怎么说话,就专心享受美食和此刻的温存。
等他吃完,沉还才问:“现在出戏了么?”
夏白被问的一愣,想了一下发现那些宫阙楼宇,那些爱恨纠葛,竟已恍若隔世。
他欣喜地摇摇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沉还眨眨眼,“以后出不了戏就找我好了,我帮你出一辈子的戏。”
夏白愣了下,“等等,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沉还一脸纯良,“没有啊。”
一听他这调调,夏白就知道自己在坑里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我出不了戏就找你,你就身体力行帮我出戏是吧?”
“身体力行”四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沉还忍俊不禁,“是啊,你就说有没有效果!”
夏白给他个白眼,光脚在他膝盖上踩了踩,“有,我可太感谢你了。”
“谢绝口头感谢,我这人比较俗,喜欢实际一点的。”
他边说边圈住夏白的脚踝,还把脸凑了过去。
夏白笑着骂他得寸进尺,然后用力咬了下他的唇。
两人又闹了一阵儿,才开始看剧本。
背完词他们又对了一遍戏,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去刷牙。
等收拾妥当躺在床上,已经快十二点了。
夏白之前眯了一会儿,还不算困。
沉还却是真的累了,强撑着陪他说了会儿话就睡了过去。
夏白关了床头灯,在黑暗中听着身侧清淅而平缓的呼吸声,心头发烫,还有一丝丝的酸。
不是酸涩的酸,是忽然富有一切了,不真实而感动的酸。
他伸出手,在被子上摸索,找到沉还的手,只是轻轻摸两下,却被反握住。
他们就这样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