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宫主殿。
苏迎一袭玄金色长袍,头戴黑底嵌红宝石王冠,单手支颐,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太阳穴。
殿门紧闭,烛火通明,静静燃烧。
倏地,他两只眼的眼皮毫无预兆地跳了起来,一股不祥之感漫上心头。
他坐直身,揉揉眼皮,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自打镇族长老和司刑咋长老被抽的半死不活被人抬回来,他就时不时有这种心慌气短的感觉。
苏馀没死,不仅没死还实力大涨,身边多了条实力超群的银龙。
每个消息都让他寝食难安
每晚他都怕睡着睡着苏馀忽然从哪儿杀出来,一剑捅穿他的心。
可等了又等,足足等了半月,苏馀也没出现。
他被弄得心力交瘁,狼狈不堪,愈发恨透了苏馀。
“早知如此……”他咬牙切齿道,“我在抓到人后就该杀了他!斩草不除根,果然是祸害!”
话音刚落,殿内的烛火忽然猛地闪了下。
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被晃得闭上了眼。
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门窗都没开,蜡烛怎么会闪的这么厉害?
霎时间遍体生凉,心脏倏地一抽,他睁开眼,警剔地环视一周,“谁?!”
“呵。”
空荡荡的大殿内忽然响起一声空灵的轻笑。
苏迎浑身汗毛倒竖,一下从王座上弹起,“谁?谁在装神弄鬼?!”
他想也不想对着前方空气先打了两掌。
白色妖力一闪而过,什么都没打中。
就在他惊疑不定以为是自己幻听的时候,殿内忽然起了雾。
黑中带红的雾气从四面八方缓缓汇聚而来,渐渐遮住了苏迎的视线。
他瞪大眼,反手召来自己的剑“锵”的一声拔出,紧紧攥在掌心,放声喊道:“来人,来人!”
殿外时时刻刻都有人守卫巡逻,按理说他这么大动静,早该有人敲门询问了,可喊了半天,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迎的心“咯噔”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双手握剑对着前方,咽了口唾沫,“苏馀,是不是你!”
“一定是你!”
“没有别的本事,就会弄这些神神叨叨的,呵,手下败将,来啊,我才不怕你!”
他一边喊一边警剔地留下周围的动静,眼见雾气越来越浓,他咬咬牙,扬声道:“你母亲就是在这儿被我杀的,你不是很爱她么?来啊,来杀了我给她报仇啊!”
话音未落,寂静的大殿忽然响起急促尖锐的破空声。
苏迎想起镇族长老说鞭子被苏馀夺去的事,当即身子一矮,绕到王座后。
“啪!”
凌厉的鞭子裹挟着红色妖力狠狠抽在王座上,留下道道浅白色的痕迹,却并未损坏分毫。
苏迎心颤了颤,冷汗唰的冒了出来。
他从王座后抬起头,一把抓住即将收回的鞭尾,快速地在手腕上缠了几圈,用力往后一拉,“给我滚出来!”
翻滚不休的浓黑雾气中果然走出一人——
红袍如血,长发如瀑,尽数披散在身后。
长眉入鬓,狐狸眼微挑,鼻梁一颗小痣,平添妩媚风流,红唇雪肤,艳丽得如从古画中走出的妖仙。
可苏迎毫无欣赏的心思,他只觉得这张脸无比可憎。
“果然是你!”
他从王座后走出来,紧紧攥着鞭子,不让他有抽走的机会。
苏馀在殿中央站定,黑雾在他身后翻卷,像最忠实的护卫。
他缓缓抬眼看向苏迎,忽然笑了下,“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什么?”苏迎皱眉。
下一秒,一道银白色闪电从黑雾中窜出,快到让人看不清。
“啪!”
苏迎右脸剧痛,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倒角落里的灯架,蜡烛滚了一地,有一个恰好滚到他手边,瞬间把他的袖子点燃了。
“噗——”
苏迎艰难地撑起身,张嘴就喷了一大口血沫,侧脸飞速肿起来,馒头似的。
若非他修为不错加之飞星留手,他的脑袋早碎成烂西瓜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中更是嗡鸣不休,不等他缓过劲,脖子上忽然一紧,“呃……松……松开……”
苏馀冷着脸,用力一拽,苏迎就在地上被拖了过来。
他艰难蓄力狠狠一掌打向苏馀。
苏馀眼都没眨一下,另一手抬起稳稳接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