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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里嵌着点红漆,是昨儿给老虎画眼睛时蹭上的。她轻轻把刻刀从他手里抽出来,刀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刃口却还沾着新鲜的木屑,带着松脂的香。
灶房的火刚点着,就听见巷口传来轱辘声。王媳妇推着车过来,车斗里码着新染的线轴,红的像庙里的烛,黄的像檐角的铜铃。“莫语妹子,你闻这线!”她掀开油布,线轴上的染料味混着艾草香扑过来,“俺家那口子在染坊盯了半宿,说这颜色经晒,比城里的洋线强。”莫语捻起根金线,在指间绕了圈,光线下能看见线里掺的棉絮,粗得像根细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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