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笼罩整片至高维度。
落针可闻。
连维度崩坏的轰鸣声，都仿佛彻底消失。
足足数息之后，初代史前棋手才猛地回过神来。
声音颤抖，满是颠覆认知的慌乱。
“怎……怎么可能？”
“万古业力，诸天至毒！”
“是所有生灵、所有棋手、所有纪元的终极反噬！”
“沾染一丝便会道基崩坏、神魂疯魔！”
“你怎么能……直接炼化吞噬？”
另一尊史前棋手瞳孔炸裂，失声嘶吼。
“我的湮灭道功！专破一切本源、一切禁忌、一切棋力！”
“怎么会被罪孽业力同化吸收！”
“这违背所有纪元规则！违背万古天道秩序！”
执棋主宰彻底看呆了，怔怔开口。
“我活当世纪元亿万载，阅尽万棋秘辛。”
“从未听过这般逆天之道。”
“以罪孽养道，以血债突破，以杀力筑基！”
“这哪里是禁忌棋局，这分明是专门克制万古棋局轮回的克星！”
超脱者天音震颤，推演的万千因果彻底紊乱破碎。
“我懂了！我终于彻底懂了！”
“第四重棋局当年主动封禁、假意覆灭！”
“不是无力抗衡第三纪元！”
“是早就洞悉了棋局吞噬的终极弊端！”
“所有登顶棋手，赢了厮杀，吞了纪元，却扛不住万古业力反噬！”
“最后尽数被业力磨灭，沦为新棋养料！”
“唯独念土，逆势而行，不避罪、不躲债、不惧因果！”
“以逆反道心承载万罪，以禁忌真身同化万业！”
上古残破棋局剧烈激荡，满是振奋。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终结轮回的唯一解法！”
“所有棋手都在争权、争柄、争主宰！”
“唯有他，敢背负万古骂名、诸天血债！”
“别人避之不及的绝境，恰恰是他唯一的通天大道！”
维度之巅，濒临湮灭的第三纪元棋手。
脸上最后的阴笑彻底凝固，心神剧烈震颤。
祂难以置信地看着棋局核心那道挺拔的身影。
嘴里喃喃自语，满是荒谬与绝望。
“我……我亲手给了他终极机缘？”
“我燃烧棋魂、耗尽本源、嫁接万古罪孽……”
“我拼尽一切布下的必死死局……”
“竟然帮他彻底圆满了禁忌道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道不公！棋局不公！！”
祂疯了。
真的彻底疯了。
谋划万古，算计万古。
最后所有算计，全部成全了自己的死敌。
所有绝杀，全部化作对方的嫁衣。
世间最极致的讽刺，莫过于此。
棋局核心，念土缓缓睁开双眼。
明暗双瞳之内，灰暗禁忌神光彻底圆满璀璨。
亿万道破碎的纪元纹路，在他体表重新重组、升腾、绽放。
原本被封禁大半的第四重禁忌真身。
此刻彻底挣脱所有万古锁链，完整现世！
身高身形不变，气质却彻底脱胎换骨。
古老、苍茫、霸道、超脱。
凌驾古今，俯瞰万棋。
他抬眸，平静看向漫天脸色惨白、心神震恐的史前棋手。
声音清淡，却压过诸天所有杀伐余波。
“你们认定我是万古罪魁？”
初代史前棋手咬牙怒喝。
“因果不会出错！业力不会造假！”
“万古血债缠身，诸天怨念锁体！”
“你不是罪魁，谁是罪魁？”
念土微微抬手指天。
指向维度之巅即将彻底溃散的纯白棋局，指向奄奄一息的第三纪元棋手。
“真正吞噬万棋、屠戮诸天、迭代纪元的人。”
“就在你们身后。”
“你们被篡改的因果蒙蔽双眼。”
“被嫁接的罪孽误导认知。”
“亿载复仇，寻错仇敌，杀错目标。”
一众史前棋手闻言，齐齐转头望去。
目光落在残破的纯白棋局、濒临消亡的第三纪元棋手身上。
可冥冥之中的因果感应，依旧死死锁定念土。
没有半点偏移。
中古史前棋手冷声质疑。
“一派胡言！”
“天道因果亘古不变，岂会随意篡改！”
“若真有人嫁接罪孽，必留本源破绽、因果裂痕！”
“我等亿载道眼，岂能看不穿小小诡计！”
另一尊棋手跟着冷哼。
“休要巧言诡辩，妄图离间！”
“今日无论真假，你身负万罪，本身便是祸根！”
“斩你，便是终结浩劫！”
话音落下，这群史前棋手再度凝起杀招。
虽然心底已有几分动摇，可根深蒂固的因果认知，依旧驱使他们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