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万古清空为序。”
两道声音,一寂一暖,对峙诸天。
“我掌终极,本无需现世。”
“你护一世人间,看似逆伐万古。”
“实则依旧在轮回、生灭、存续的规则之内。”
“我不出手,任由你稳局、平乱、安世。”
“只为等你成型。”
“等他成型?”
“什么意思?等他变强好打?”
“是。”主宰坦然应答。
“半成品的变数,清零无意义。”
“只有完整成型的人间道,彻底脱离古道体系。”
“将其完整抹除,才算真正终结万古所有变数。”
“才算彻底稳固初代九重天秩序。”
“原来所有蛰伏、所有试探、所有残孽袭扰。”
“不是耗我们。”
“是养局。”
“它在放任人间道彻底圆满。”
“没错。”主宰白光微微浮动,“残缺的棋局,无清盘价值。”
“今日,你人间道圆满,万民念想稳固,诸天新序成型。”
“时机刚好。”
“自负过头。”
“你笃定自己必胜?”
“无败可言。”
主宰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在陈述既定事实。
“万物归零,是终极宿命。”
“人间存续,是短暂虚妄。”
“宿命不可逆,虚妄必溃散。”
念土的声音,自人间万千烟火中传出:
“宿命是古道定的。”
“人间不认,便不算宿命。”
“不认无用。”主宰淡淡开口,抬手轻轻一拂。
第一层归零之力,悄然降落。
不毁山,不碎地,不伤人。
只轻轻落在【人间本念】印纹之上。
整片低空的温润白光猛然抖动。
原本稳固不朽的念想印纹,表层开始层层虚化、褪色、淡化。
无数细碎的人间光点,被无声剥离、吞噬、归零。
下方人间,瞬间生出变化。
街边孩童,忽然忘了刚才嬉笑的快乐。
田间老农,心头安稳的执念,淡了一瞬。
市井商贩,谋生勤恳的心绪,轻了一分。
不明显,不致命。
却真实无比,在磨灭人间根本。
“直接清本源!”
“不打战力,不攻防线,直接磨灭万民念想根基!”
“能不能拦住!我们干点什么!”
“拦不住。”道主摇头,语气沉重。
“领域之内,我们力量作废。”
“所有外力干预,都会被瞬间清零。”
“现在,全场唯一能对抗它的,只有念土本身。”
纯白主宰持续催动归零之力,语气淡漠:
“我不杀民,不乱世,不毁山河。”
“我只消念。”
“念想散尽,烟火自灭。”
“烟火熄灭,人间自崩。”
“不用屠戮,不用征伐。”
“你的守护,会自己化作虚无。”
“你消得了零星碎念。”
“消不了代代新生。”
话音落地。
整片人间,新旧念想同时升腾。
老者的坚守,壮年的勤恳,少年的期许,孩童的新生。
旧念未消,新念又生。
一代褪去,一代接续。
被归零之力抹去的细碎光点,瞬息又被新生烟火填满。
刚刚淡化的本念印纹,瞬间重新凝实、亮起。
第一层归零清念,失效。
纯白主宰的白光,第一次出现轻微的波动。
“代代新生,亦在万古时间线中。”
“我可清零当下,亦可溯洄未来。”
“我抹除你们的存续轨迹。”
“从今往后,诸天人间,再无新生。”
抬手第二拂。
第二层归零之力,覆盖整片时空。
不是侵蚀当下,是截断未来。
整片诸天的时空脉络,悄然冻结。
所有尚未诞生的生灵、尚未成型的念想、尚未接续的人间烟火,全部被锁死、清空、抹除。
这一刻。
人间只剩现存万民。
再无来世,再无新生。
只要这一代人老去、逝去。
人间烟火,自然彻底断绝。
毒辣、无解、彻底封死后路。
“终局杀招。”
“断永续,留残时。”
“不用即刻覆灭,只断传承。”
“这才是九重天最无解的清零。”
“太阴了!”
“比杀人灭城阴毒百倍!”
“老百姓好好活着,没做错任何事,直接被断了后代存续?”
“这是真正的死局。”
“当下可稳,未来已死。”
“一代人之后,人间彻底绝根。”
“封死新生,耗死存量。”
“万古棋局,彻底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