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忌,志愿者心态崩塌之后选择放弃。
那些代言人就像是撒进泥土里的杂草种子。
落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
顾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可以打赢一场架。
可以说服一个被心魔蛊惑的人。
可他只有一个人。
他跑不完全国那么多受灾的地方。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通陌生的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顾安微微皱眉,接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疲惫,却又十分冷静的男声。
“是顾安吗。”
“我是章淮。”
顾安猛地站直了身子。
章淮?
他不是重伤昏迷,还躺在医院里抢救吗。
“你……你醒了?”
顾安惊讶地问道。
“嗯,醒了没多久。”
章淮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医生说,我能活下来,算是一个奇迹。”
“心魔留在我神魂里的烙印,毁掉了我大半的修为。”
“以后,我再也没有办法使用那些黑暗力量了。”
顾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章淮轻轻咳了两声。
“我知道剩下那五个人的思路。”
“我们曾经是一伙的。”
“我太清楚他们想要干什么了。”
“他们不会再正面和你们硬碰硬。”
“他们打算扎根在底层,收集普通人的负面情绪。”
“但是他们缺少一样东西。”
“一个可以把所有负面情绪聚拢在一起的‘容器’。”
顾安心头一跳。
“容器?”
“没错。”
章淮缓缓说道。
“那是心魔很早之前就留下的一件东西。”
“一块漆黑的石头,叫沉念石。”
“只要把足够多的痛苦、委屈、绝望全部灌注进去。”
“等到石头吸饱了情绪。”
“不需要自爆烙印,不需要天灾。”
“它自己就可以向外溢出一股大范围的黑暗气场。”
“到时候,一整片区域的人心,都会被拖下水。”
顾安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那块石头,在什么地方。”
章淮沉默了片刻。
“藏在老城地下的一处防空洞里。”
“是我们当初一起选定的据点。”
“我可以带你过去。”
顾安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涩的笑。
“那个老奶奶的声音,我到现在还记得。”
“我不想我曾经犯下的错,再酿成更大的灾祸。”
“就当是,我为自己赎最后一点罪。”
反转来得猝不及防。
谁都没有想到,本该沦为敌人的章淮。
此刻,反倒成为了破局的关键。
“你在医院等着我。”
顾安立刻说道。
“我马上过来接你。”
“好。”
章淮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顾安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
如果真的让那五个人拿到沉念石。
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并不知道。
这一通电话,也并不是毫无代价。
章淮苏醒的消息,终究还是泄露了出去。
那五名残余的代言人,通过他们留在医院内部的眼线。
很快就得知了这件事。
“章淮反水了。”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五个人此刻正聚集在一间废弃的地下车库里。
昏暗的应急灯,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
“他要带着顾安去找沉念石。”
另一人捏紧了拳头。
“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最年长的那个男人,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也好。”
“正好,我们可以设一个局。”
“沉念石,本来就需要大量浓烈的情绪作为养料。”
“背叛,厮杀,仇恨。”
“这些情绪,比普通灾民的抱怨,要好用得多。”
“我们就在防空洞等着他们。”
“送章淮,还有顾安,一起成为沉念石的祭品。”
一个陷阱,就此布下。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成型。
高空云层之上。
主宰的意识分裂,越来越严重。
一半想要毁灭,一半想要观望。
两种意志不断地冲撞。
导致整片天空的气场,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时不时就会有一阵阵无形的冲击波,从云层深处扩散开来。
地面上的人感受不到具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