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诸天,彻底定格。
混沌不乱,虚空不流,人间无风。
所有能量、所有规则、所有残存的棋局余威。
在那道透明光泽扩散的瞬间,尽数僵死。
刚刚癫狂暴怒、准备燃烧本源同归于尽的万古始祖。
无边无际的黑暗真身死死定在原始虚无深处。
那双执掌七十二局、威慑万古的灰白巨眼。
此刻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它不怕念土的逆命剑意。
不怕三少年的上古执棋本源。
不怕崩碎清零棋局的天道反噬。
唯独怕这道从万古夹缝中苏醒的透明微光。
因为它刻在本源最深处的记忆。
从诞生之初就烙印着一条绝对禁令。
始棋者,不可观、不可触、不可抗。
傀儡始祖,终有落幕之日。
混沌虚空中央,念土悬浮在死寂的乱流之中。
浑身血肉模糊,神魂裂纹遍布全身。
刚刚拼死打碎第七十三局,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可他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濒临溃散。
在看清虚空缝隙轮廓的那一刻,瞬间被极致的震惊覆盖。
那道缓缓成型的身影。
身形体态,和他分毫不差。
衣衫纹路,和他完全一致。
就连身躯表面那些逆命抗争留下的淡淡道痕。
都和他自身的痕迹一模一样。
天底下没有一模一样的巧合。
尤其是在万古棋局、诸天本源的层面。
一丝一毫的相似,都是宿命纠缠的铁证。
念土握着残破三色长剑的手指,微微一颤。
一个荒谬、惊悚、颠覆所有认知的猜测。
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神魂。
他不是凭空诞生的逆命者。
不是棋局意外生出的变数。
他是眼前这位终极始棋者。
跨越无尽岁月、留在诸天轮回里的分体残魂。
是真正棋局源头,散落万古的一缕影子。
人间高空,三个刚刚彻底复苏的执棋少年。
稚嫩的身躯微微晃动。
头顶悬浮的金色天道棋印,发出阵阵敬畏的嗡鸣。
他们是上古原生执棋者,执掌诸天秩序。
天生洞悉一切棋局本源。
此刻心神深处传来最原始的天道反馈。
眼前苏醒的存在。
是一切棋局的源头。
是始祖的缔造者。
是七十二次纪元轮转的真正操盘人。
也是……念土最本源的真身。
年纪最大的少年轻声呢喃,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原来万古最大的骗局。”
“不是虚假的始祖。”
“不是轮回的迭代。”
“是……你自己。”
这句话,穿透凝固的空气,落在念土耳畔。
字字诛心,句句真实。
无数困惑万古的谜团,在这一刻尽数串联。
为什么他每一次轮回,都能绝境翻盘。
为什么他能跳出所有棋局规则束缚。
为什么他的人心逆命,能碾压始祖起源之力。
因为从根上说。
所有棋局,所有规则,所有诸天天道。
全部都是他本源真身,亲手缔造的产物。
他在和自己的棋局博弈。
他在和自己留下的规则逆命。
他在自己布下的万古大局里。
挣扎、抗争、重生、厮杀了无数个纪元。
何等荒唐,何等悲凉,何等颠覆。
虚空缝隙缓缓扩大。
极致通透的透明光泽,一点点铺满整片原始虚无。
一道和念土一模一样的人形轮廓。
完整、神圣、苍茫、凌驾万古。
缓缓从岁月夹缝之中,踏出半步。
没有恐怖的威压,没有霸道的杀机。
平淡得像是人间最普通的凡人。
可就是这份普通。
压得虚假始祖本源崩鸣,压得混沌彻底死寂。
新现世的始棋者,目光淡淡落在残破的念土身上。
一道温和却囊括万古真相的意念,轻轻响彻诸天。
【残魂历万劫,棋局养本心。】
【我布七十二局,不为统治诸天。】
【不为玩弄生灵,不为轮回享乐。】
【只为磨出一颗真正超脱棋局、超脱自我、超脱万古的纯粹逆命之心。】
短短几句话。
瞬间撕碎了所有万古阴谋的表象。
虚假始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主人。
域外族群以为自己是轮回的执掌者。
黑影以为自己是收割黑暗的终极反派。
所有人都在争抢棋局的控制权。
却没人知道。
这整整七十二次纪元轮回。
从头到尾,都是始棋者的一场自我渡劫。
他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