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没脸提及?”顾明琅抄起一旁的花瓶猛地砸下去,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整个屋子刹那间寂静。
“顾家偷改八字,接二连三的坏我名声,险些将我逼死,祖母当真以为我还是软柿子任你拿捏?”顾明琅声音清冷至极,眼底全都是冷意,转过身疾步来到了顾老太太跟前,浑身泛着狠厉。
那周身的气质竟吓得顾老太太不自觉往后退了退,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顾家嫁出去十几个姑娘,又有多少会被批命影响?还有族中待嫁的姑娘,又有多少亲事被退?”
顾明琅一字一句,戳穿顾家现在的局势。
顾老太太气道:“可你也嫁了人,顾家名声不好,你也会被牵连”
“我?”顾明琅笑了一下:“祖母,我有嫁妆傍身,馀生不再嫁人,照样过得风生水起,顾家全族能作陪么?”
一句话掐住了顾老太太的命脉,让她倾刻间无语。
就是因为受顾家族人逼迫,顾老太太应付不了,才不得不装病。
“琅儿,你祖母一时着急,并不是逼迫你,咱们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何必鱼死网破呢?”小贺氏眼看顾老太太都落了下风,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顾老太太也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孙女,不卑不亢,气势迫人,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模样截然相反。
气氛僵持
顾老太太深吸口气,也软了三分语气:“你既然来了顾家,必不是来撕破脸皮的,谈谈吧。”
顾明琅转过身坐在了椅子上,慵懒地往后一靠,伸出两根手指:“一,祖母和母亲亲笔写下字据,按下手印,交给我,二,将我母亲留在顾家的财产交出来。”
贺映雪留了八成财产在外,还有两成在顾家,她成婚时,被顾家扣了,只给了十几个大箱子,装的都是些滥芋充数的东西!
两个条件一出,顾老太太当场驳回:“绝无可能!”
顾明琅扬声:“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她必须要留下罪证,谨防他日,顾家再反咬一口,至于财产,她也必须拿走!
“今日我若拿不到字据和我娘亲留下来的财产,我即刻回去自请一封休书!”顾明琅一脸决绝的看向了小贺氏,张张嘴用口型说了绝嗣命三个字,小贺氏的脸色果然变了。
小贺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顾菁华嫁给了三皇子做了侧妃,给顾家谋取了多少好处。
将来三皇子要是登基,顾菁华最少也是贵妃。
前途无量!
若被顾明琅搅合了,小贺氏不敢想象后果,她唇在颤斗:“琅儿,姐姐留下的嫁妆可以交还给你,但字据”
“我今日不是与你们商量的,两件事缺一不可!”顾明琅对顾家早就没了信任。
一再二的被算计,她必须要捏住顾家命门,才能让顾家有忌惮。
“母亲放心,这份字据我会贴身收好,绝不外泄,只要日后大家相安无事,我也不会自找麻烦。”顾明琅眯了眯眼,威胁之意极是明显:“否则,我也不介意提醒京城那边,山高路远,顾侧妃初有孕受不得颠簸。”
小贺氏宛若被人捏住了喉咙,死死咬着唇,看向顾明琅的眼神恨不得将其活剐了。
却偏偏拿对方没辄。
“你这个混帐!”顾老太太又骂了起来,活了一把岁数还从未被晚辈威胁过,她下巴一扬:“今日我就要打死你这个孽障!”
正要喊人,顾明琅却一点儿也不慌:“一个时辰内我若不曾归府,丫鬟便会去报官,十八间铺子会闹去京城,我倒要看看祖母拿什么应付仵作!”
她没提长公主府,是因为她知道长公主和顾家一定是谈妥了。
长公主府不会给她撑腰。
可京城呢?
长公主和顾家的手能伸去京城么?
顾老太太一愣。
“祖母,吃一堑长一智,我死在顾家,我娘亲留下来的东西我会送去京城,求万民讨个公道,届时,长公主府无碍,那顾家呢?”顾明琅嘴角扬起了鄙夷笑容,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顾老太太果然被顾明琅的话给惊住了,哆嗦着说不出话,一旁的小贺氏紧紧咬着牙,朝着顾老太太走去,低声道:“母亲,这丫头狡猾得很,若不照办,只怕后患无穷。”
小贺氏猜想着顾明琅之所以会有恃无恐,十有八九是靠着贺映雪留下来的人脉。
否则,国师都能批命了,谁敢保证京城没人?
顾菁华眼下只是个侧妃,地位不稳,经不起顾明琅的闹腾。
于是二人只好妥协。
“备上笔墨!”顾老太太愤恨道。
不一会儿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