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澜却不肯离开,跪在地上扯住了顾明琅的裙摆:“表姐,求您大发慈悲给我一条活路吧,众目睽睽之下我入了长公主府,若就这么回去必定没有活路的。”
她哭着喊着要让顾明琅留下。
兆麟长公主弯腰坐下,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我可以先入府邸,等过些日子再给个名分,如此一来也不会坏了规矩。
”贺澜哭得伤心欲绝,一只手牢牢地攥住裙摆不松:“哪怕是做个丫鬟,我也愿意。”
就因为贺澜这句话,气氛再次僵住。
顾明琅不确定贺老太太究竟威胁了贺澜什么,但她留下贺澜,纯膈应自己,打心眼里不愿。
但眼前局势,由不得她拒绝了。
入京在即,她不想再惹事端,便朝着陆郢看了眼:“二爷,既是个丫鬟,就随了她的心愿吧。”
陆郢没拒绝。
顾明琅便朝着兆麟长公主道:“母亲,既是个丫鬟,那畅音阁住着就不便了,日后待遇就和含春一样,您觉得如何?”
兆麟长公主点点头:“你房中事自然由你做主。”
说完摆摆手,让人都退下。
贺澜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顾明琅身后,偶尔眼神朝着陆郢看一眼,到了襄竹院时,顾明琅拦下了贺澜:“从今日起你听含春安排,住襄竹院西园,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来主院。”
“表姐”贺澜委屈得都快哭了。
含春见状一把拽住贺澜的手腕:“哭啼啼做什么,还当自己是主子呢,晦气东西!”
连拖带拽将人给弄走了。
哭声渐远去
顾明琅脸色很差,被陆郢弯腰握着手牵去了正院:“我没打算纳妾。”
“我知道,但入京在即,先忍一忍。”顾明琅也知道纳妾是躲不过去的,至少在她们站稳脚跟之前。
一个孝字压下来,她拒绝不了。
将来去了京城,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
陆郢点头。
…
迎辉院
刚才陆郢是第二次当众顶撞她,这让兆麟长公一时难以接受,气的拍桌:“郢儿向来不近女色,短短数日已被顾氏迷惑,已忤逆本宫两回,这口气本宫如何咽得下?”
两次都是因为顾明琅。
兆麟长公主越想越生气。
“长公主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临嬷嬷赶紧劝慰:“二爷本就瞧不上贺家,因当初退婚的事耿耿于怀,大抵是二爷曾在二少夫人面前抱怨过,所以二少夫人才迟迟不敢答应。”
“况且二爷也说了,接受纳妾只是不愿意那人是贺家姑娘罢了。”
在临嬷嬷的劝说下,兆麟长公主的怒火渐渐消了,回想起今日陆郢看自己的眼神,冰冷之中带着审视,她想着竟觉得背脊发凉。
“长公主,二爷向来听话,退婚的事想必是让二爷受不小打击,除此之外,二爷还是听您的话。”
这么想着兆麟长公主逐渐释怀,但心里已有了决定,等到了京城,一定要给陆郢纳妾。
她总觉得陆郢和从前不一样了。
有种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
…
贺澜留在了襄竹院西园,身边多了两个丫鬟寸步不离地看着她,她想去给顾明琅请安。
清茶将人拦下,硬是等陆郢离开后,才放她出去。
进了门却见顾明琅在用膳,她上前喊了句表姐,下一瞬便被含春一巴掌扇在脸上:“你自甘堕落入府为奴为婢,怎敢以下犯上,该自称奴婢!”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轻。
打的贺澜眼冒金星,身子摇摇晃晃险些栽倒,捂着脸委屈地看向顾明琅。
顾明琅没了兴致用膳,拿起帕子擦拭嘴角,抬起头盯着贺澜:“既是为奴,这一身打扮也不该留。”
话落,含春立即拖着贺澜去换衣裳。
贺澜起初不从,硬是被两个丫鬟按住了才换下的,穿上了和含春一样的衣裳,鬓间头钗也被拔了。
她瞧了眼表示很满意:“我今日要出门,你和含春一同跟着!”
话落,贺澜猛地抬起头,面上分明是不愿。
“表二少夫人,我奴婢也要跟着吗?”贺澜有些别扭地改了口,脸色涨红,有些委屈。
“你昨夜不是说愿为奴为婢么?”顾明琅反问。
贺澜语噎。
拗不过,只能跟着。
顾明琅今日是巡查铺子,也是交代铺子将来要如何,经过一家铺子时,贺澜被认出来了。
“这不是贺二姑娘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