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榭的宴会持续到下午才散。
汪三夫人特意邀了两位夫人,带上了厚礼赶往颍川伯府。
顾明琅也没闲着,招来云霓,俯身低语几句。
云霓瞬时眼前一亮,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趁着天色未黑,赶回了南轩院。
清茶替准备热水沐浴,指尖搭在衣带上,刘嬷嬷忽然闯入,神色极是慌张的跪下来:“郡主,出事了。”
顾明琅眼皮一跳。
只见刘嬷嬷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张嬷嬷今日打碎了公主最喜欢的玉钗,被罚跪了两个时辰,不知怎么张嬷嬷引发了旧疾,现在昏迷不醒。”
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郡主,张嬷嬷出事前曾让丫鬟带过话,说想尝尝老奴最拿手的酸枣糕。”
她痛哭流涕道:“可老奴压根就不会做酸枣糕,张嬷嬷这是在提醒老奴”
接下来的猜测,她不敢再提了。
顾明琅脸色倏然沉了,弯着腰将刘嬷嬷扶起来:“可知张嬷嬷现在如何?”
“老奴只知道迎辉院请来大夫,如今是生是死,尚不知情。”
刘嬷嬷和张嬷嬷私底下有来往。
这么些年互相帮衬过不少。
如今看着张嬷嬷出事了,刘嬷嬷心里很慌。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汲月的声音:“郡主,公主请刘嬷嬷去一趟。”
刘嬷嬷一听身子顿时抖了抖。
顾明琅蹙眉:“先别慌。”
她稳住刘嬷嬷,将衣衫重新拢好,往外走,开了门看向了汲月:“刘嬷嬷正在帮我缝件衣裳,清茶,先带汲月去偏厅等一刻钟。”
汲月眉心一蹙:“可公主那边”
“耽搁不了一会。”顾明琅语气发硬。
汲月见状也不好多说,抿紧了唇,只好跟着清茶去了偏厅。
顾明琅垂眸将腰间一枚上等羊脂玉解下来,递给了云裳。
“一会塞到汲月身上。”
云裳立即心领神会点点头,接过玉佩往外走。
顾明琅则重新坐下来,一旁站着忐忑不安的刘嬷嬷。
刘嬷嬷到底活了一把岁数,已经猜到了,公主必是怀疑张嬷嬷和自己背叛了,所以才会找借口严惩。
先是罚了张嬷嬷。
而后罚自己,也有敲打顾明琅的意思。
“郡主,若是公主追究起来,老奴担心您应付不来。”
刘嬷嬷担忧道。
顾明琅摇头:“有些事不是退让可以换来和睦。”
一步退,步步退。
要撕破脸,她也不怕。
刘嬷嬷见顾明琅如此淡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渐渐也不再紧张了。
等了一会忽听见一声叫声传来。
顾明琅听见声音后,扶椅起身,抬脚赶去偏厅。
“郡主,您刚才歇在偏厅遗落的羊脂玉佩被汲月偷拿了。”
云裳手指汲月控诉:“汲月不服,将玉佩摔碎。”
清茶挺身而出:“奴婢也看见了!”
两个丫鬟一同指责汲月。
汲月又气又恼:“胡说八道,这玉佩我压根没见过,你们这是栽赃!”
啪!
云裳一巴掌掌掴在汲月脸上:“放肆!郡主何故栽赃你一个奴婢?”
这巴掌蓄足力,将汲月打的连连后退,捂脸瞪向云裳:“你凭什么打我!”
顾明琅转过身斜睨汲月,眼神发冷:“这玉佩是御赐之物,你胆敢打碎,拖出去,杖三十!”
“郡主,奴婢没有!”汲月急了,摇头否认,话还没说完便被云裳用帕子堵住了嘴。
两个丫鬟将汲月拖出去。
三十个板子重重落下,汲月晕了醒,醒又晕,后背已见了红,滴滴答答顺着衣裳往下流淌。
等人就剩下一口气儿吊着,顾明琅才制止。
“去给迎辉院报个信,就说汲月手脚不干净,已被罚三十个板子,但御赐之物已碎,还请公主给个交代!”
云裳点头,将碎了几瓣儿的玉块用帕子包起来。
迎辉院
兆麟公主等了接近一个时辰,还不见汲月回来,她皱了皱眉,正要打发丫鬟去看看。
却见云裳送来碎玉,并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兆麟公主骤然坐起身,瞪大眼看向了云裳:“顾氏打了汲月三十杖?!”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给她的胆子!”
“公主,汲月偷拿御赐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