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麟公主急匆匆要赶往前厅,吴婆子轻轻拽了拽兆麟公主的衣袖,使了个眼神提醒往顾明琅身上看。
于是,兆麟公主顺势对着顾明琅道:“你跟着本宫一同去,遇事也好给本宫拿个主意。”
顾明琅并未拒绝。
她也担心蒋夫人要将姚宛给带走,那等待姚宛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反倒是成全了背后藏着那位。
人就是要放在眼皮底下才安心。
二人来到前厅时,兆麟公主一眼就看见了怒气冲冲的蒋夫人,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弯着腰将地上跪着的姚宛扶起来。
姚宛胆怯地看向了兆麟公主。
“吴婆子,带着大少夫人先去洗把脸。”兆麟公主吩咐道。
吴婆子点点头,搀着姚宛离开。
随后兆麟公主坐在了一旁椅子上,其他人见状,纷纷行礼,兆麟公主摆摆手:“都不必多礼,坐吧。”
众人落座。
蒋夫人目光落在了顾明琅身上:“昨儿上门求见,郡主还推说身子不适,可今日看着气色不错,年轻人恢复得就是快,一夜之间病就好了。”
昨日被拒绝的事蒋夫人还在耿耿于怀。
可惜,顾明琅也不是软柿子,坐在对面位置斜睨了一眼蒋夫人:“女儿家总有那么几日身子不适,夫人又何必大惊小怪。”
蒋夫人嗤笑:“郡主倒是伶牙俐齿。”
怪不得阿宛不是对手,这口气,蒋夫人铭记于心,心中盘算着终有一日会让顾明琅付出代价!
“事谈得如何?”兆麟公主视线看向了陆凛。
陆凛道:“姚家提了两个选择,一是和离带走阿宛,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其二是姚家和阿宛断绝关系,日后不得再自称是姚家女。”
兆麟公主听后眉心紧蹙。
“两个孩子本就没什么感情,何必互相蹉跎?”蒋夫人手里捏着帕子:“阿宛犯大错,姚家不能置之不理,若非我亲生,实在舍不得,就该乱棍打死!”
蒋夫人语气恨得不行。
这幅姿态和前几日那个痛心疾首慈母模样截然相反。
兆麟公主时刻谨记着顾明琅刚才的提醒,人绝不能被带走,她看向了陆凛:“阿宛是你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虽犯了错,你身为丈夫也应该有些担待,而非迁怒。”
陆凛蹙眉。
又听兆麟公主继续说:“此事已结案,本宫觉得应该给阿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公主,可阿宛名声已坏。”蒋夫人听出兆麟公主的话音,是不打算放人了,她不禁有些焦急。
兆麟公主却道:“我儿失去世子爵位,不能再背负一个始乱终弃的骂名。”
这话也是提醒陆凛,都被罚了,还要将人撵走,才是亏损。
“为了严惩阿宛,本宫决定将阿宛送去庄子上,让她自行悔过三年,等三年之后再做打算。”兆麟公主对着陆凛道:“你膝下无子,本宫会替你选两个妾室放在身边,想必姚家也不会计较的。”
陆凛并未当场反驳,表示默认。
“至于蒋夫人,本宫知道你在气头上才说出这番话,你放心本宫还没打算不认这个儿媳。”
兆麟公主的话让蒋夫人哑口无言,只能朝刘氏看去,刘氏会意后道:“公主,姚家也需要个交代”
“姚家需要什么交代?”兆麟公主嘴角勾起冷笑:“阿宛本就是在姚家长大,心性养成,是姚家没教好,如今被罚也是应该的,总不能因为被罚了,就要将人逼死去成全名声吧?”
几句话怼得刘氏面红耳赤,说不出反驳的话。
“姚家即便是带走了阿宛,也改变不了阿宛做过的错事,更无法改变皇上已经罚了姚家的事实。”
一番话说的蒋夫人甚至怀疑眼前人还是不是那个性子暴躁的兆麟公主。
兆麟公主被盯着瞧,眉心一蹙:“蒋夫人,徜若本宫想要撇清关系,早就在事发之后就将阿宛送回姚家了,人不能无情无义,你说呢?”
要是旁人说这话,蒋夫人或许会信三分,但从兆麟公主嘴里说出来,她不信。
视线一转看向了顾明琅,对方坐在那,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眼里没有半点着急。
见说不通兆麟公主,干脆对着顾明琅问:“郡主那一夜损失不少嫁妆,心中必是对阿宛怀恨在心吧?今日咱们不如摊开来说,郡主也打算让阿宛继续留在公主府吗?”
顾明琅抬起头:“我一个隔房的弟媳怎能插手兄长房中事?”
“可你也是受害者”
“昨日之后公主府已经说好了,纵火一案就此揭过,日后不必再提,免得影响两房和睦。”顾明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