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璃被燕夫人的话惊住了,自她懂事起,燕夫人一直都是个温柔善良,极少动怒之人。
即便是下人犯了错,只要不是有意为之,燕夫人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可今日,燕夫人整个人象极了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那双眼裹满了愤怒,哪怕只是看一眼都叫人胆战心惊。
尤其燕夫人看她的眼神,像仇人。
“母亲?”燕璃哽咽。
燕夫人却连看都没看燕璃一眼,执意要入宫。
镇国公夫人见状朝身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即起身去准备马车。
“母亲。”燕璃急了,跪在地上朝燕夫人磕头:“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您又何必闹到御前,您若肯消消气,女儿愿以死谢罪。”
说罢,燕璃抬起手从鬓间拔出一支金钗抵在喉处,赤红了眸子盯着燕夫人。
“夫人,您好歹养了璃儿十八年,当真舍得?”三皇子蹙眉,他也是没想到事情会落到这个地步。
二人都在赌。
赌燕夫人会不会心软。
身后马车上顾明琅有些心疼的看向燕夫人,居然会被燕璃逼到这个份上,她记得上辈子燕璃和三皇子在一起之后没多久燕夫人就撒手人寰了,对外称是旧疾发作。
现在想想,大概就是被气的。
将门之女一身骨气,宁折不弯,临了却被一手养大的燕璃活活给气死了。
颍川伯二夫人也十分动容,她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珠,长叹口气:“燕二姑娘当真是糊涂,也不知燕夫人的身子能不能撑得住。”
正说着燕夫人竟从衣袖中取出匕首扔在地上。
哐当一声。
清脆刺耳。
燕璃愕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燕夫人:“母亲?”
“这匕首是你祖父亲手铸造,你不知羞耻愧对燕家列祖列宗,徜若今日用了这把匕首自行了断,我便还认你是燕家嫡女,将你葬入燕家祖坟内。”燕夫人的话掷地有声,十分坚决。
燕璃愣住了。
“燕家世代不论男女个个都是有骨气之人,几代清誉不能毁在你手里。”
燕夫人手指着马车:“要么你自行了断,要么我入宫求皇上决断今日之过。”
话落,四周传来倒吸口气的声音。
谁能想到看似柔弱的燕夫人,竟这般有骨气!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燕璃身上,燕璃握着金钗的手在颤,紧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两肩一垮,手松,金钗从手中滑落掉了下来。
“上马车!”燕夫人一脸决绝上马车。
镇国公夫人亲自陪同。
三皇子脸色变了,想要上前阻拦,奈何镇国公夫人今日带足了侍卫,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朝宫门方向去。
“都散了,散了。”侍卫挥手。
聚集在燕家门前的百姓纷纷退散。
三皇子和燕璃还在原地,燕璃红着眼看向了三皇子,怯生生地喊了句:“殿下。”
三皇子深吸口气,面上已露出几分不耐,环顾一圈时才想起了刚才认亲的两夫妇居然不知何时消失了。
“人呢?”三皇子质问。
侍卫道:“是国公夫人趁乱将人带走了。”
闻言,三皇子又是气急败坏:“蠢货!”
那两人十有八九就是燕家找的假货父母,为的就是想要将燕璃和燕家撇清关系。
若能将二人拿下,说不定还能审出什么。
都怪他刚才被燕夫人的话惊住了,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先入宫!”三皇子道。
热闹散
三皇子的马车和顾明琅的马车擦肩而过,待走远后,颍川伯二夫人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嫌弃:“幸亏燕家早有防备,否则被三皇子赖上了,有理也说不清。”
这话顾明琅赞同。
不知宫中情况,她也只能候在外头,和颍川伯二夫人分道扬镳,顾明琅回了公主府。
吴婆子将她拦住:“郡主,公主想见您。”
顾明琅长眉挑起点头跟了过去,入了院,便看见兆麟公主面前摆着好几本帐册。
“母亲。”她行礼。
兆麟公主斜睨了一眼顾明琅:“大房的月例还有待遇都是你停的?”
原来是这事儿,姚宛不再府上了,但陆凛自己的开销也不小,尤其是陆凛被停职,人情来往打点起来更是尤如流水一样,根本就顾不上内院这头。
她也不遮掩,点头承认:“公主府如今的周转都是儿媳的体己,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