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怀疑西奥多是在讥讽他,菲利普将面前报告扬起:“我们辛辛苦苦抬着地质雷达,抵达城西丘陵,进行多次扫描,城西丘陵三平方公里内,所有溶洞尽数探测。”
“最深深度都不超过十八米,没有任何秘密,十九世纪发现的那批骸骨,碳14检测结果是公元1100年,比吹笛人传说都要早一百多年,也不包含任何神秘。”
汉斯情报长连报告都不想拿,毫无疑问,哈默尔恩的老鼠也研究不出什么秘密:“诸位,现有思路全部无效,说明三条调查方向,都是错误的。只能等今晚十一点时,仔细观察。”
“不过大家不需要灰心,至少我们已经排除掉三个错误选项,放在考试里,剩下最后
“那只是abcd的选择题考试。”西奥多不满的撇撇嘴:“放在现实里,谁知总共几个选项?”
菲利普心情也不好:“三个国家,忙碌六天,三种调查路径,千万经费投入,结果居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我已经不敢想,晚上休息时,上司会在电话里怎样的念叨,甚至有可能调查我贪污经费。”
每个人语气都不是很好,毕竟他们肩膀上都扛着压力,梅芙无视他们的吵吵,倚立窗边,馀光看着哈默尔恩夜色。
哈默尔恩原本没有夜色,老城区的民众没有夜生活,休息普遍较早,但这两个月不同,每到周六晚上,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点亮好大一片城区,梅芙甚至能看到,几个孩童拿着扫帚木棍,严阵以待。
耳边突然安静,梅芙凝神看向众人,发现他们已经吵完,纷纷开始带上装备,准备外出。常规探查行不通的现在,只剩下周六晚上的笛声,能作为探查方向。
梅芙双手插兜,看似帅气,实则是紧紧握住风衣口袋里的安宁符咒,那是正义女士送给她的礼物,说是可以防止被非凡物品伤害心神。
在首次添加塔罗会后,梅芙就被愚者先生灌输献祭、赐予仪式,私自在船上举办赐予仪式时,拿到的符咒。
一行人离开酒店,各处布置设备,哈默尔恩基础建设较差,仅有几盏路灯,把石子路
照的昏黄,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威悉河哗哗水声。几缕微风吹过,让人不由紧了紧衣裳。
然后笛声响起,很是突然,没有半点征兆,特工们的手表指针一跳到十一点,笛声就诡异的吹奏。
没办法分辨声音源头,仿佛象从城市的缝隙里渗透出来,音调不高,却能穿透建筑墙壁,让不少人听到;曲调悠扬,既有木质的温润,又有一丝丝金属的锋锐。
笛声美妙动听,但隐隐约约,有某种躁动,破坏了这份美好。
尖细,短促,吱吱呀呀,包括梅芙在内,每个人都是头发一麻,脚底,渠道,周围井盖,仿佛每个阴影里都有很多老鼠,不,不是仿佛。
下一秒就有一大群老鼠于暗中涌出,有胖有瘦,如灰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出。
“该死!”
“快快快!点火!”
“废物!上头都是一群废物!我们已经申请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上头还是没有派遣专业的捕鼠团队,来消灭哈默尔恩的可恶老鼠!”
市民们早已受够这些可恶的家伙,人人拿木棍、扫帚进行拍打驱赶,还有市民点燃簧火,喷洒各种说是可以驱逐老鼠的药水喷雾。
老鼠这种东西,单个跑出来都很恶心人,更别说这么多密集的老鼠一齐跑出,光看
着,人们都浑身炸起鸡皮疙瘩,听到那密密麻麻的“吱吱呀呀”声,人均汗毛竖立,恶心到爆。
街边垃圾桶被撞翻,老鼠顾不得最爱的厨馀垃圾,一口不咬的奔跑。有的撞在木门,头破血流,又鼓起劲继续撞,令门扉下方糊满血迹与皮毛;有的老鼠钻进门的底部缝隙,钻到一半因体胖被卡住,还被其馀同伴咬住尾巴、后腿硬生生往外拽,换它们往里钻。
疯了,全哈默尔恩的老鼠跟疯癫一般,花坛被踩平,泥土路上印出成百上千的鼠爪,不少老鼠从市民身边跑过,皮毛的恶臭灌进鼻腔。
令市民们更为愤怒反胃,不断骂着粗口脏话,进行着拍打驱赶。情绪一上头,也顾不得恶心,只想要将这些畜生全都弄死。
好在这些老鼠并不咬人,或者说它们顾不上咬人,只是亡命的奔逃,逃命过程里,糟塌了很多人类的东西而已。
分布在酒店周遭的特工,也同样遭遇鼠潮。
一名i6的特工,抬脚踢飞一只老鼠之馀,太阳穴莫名跳跃,仿佛某种东西在内部搅动,令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头颅左边。
不远处,另一名特工挥舞甩棍,抽碎几只老鼠,亦发现队友情况不对,唤了一声:“埃尔?”
同时摸出对讲器:“报告!西奥多队长,埃尔的状况不太————法克!”
只见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