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夸奖。”
贺齐见刘备如此宽厚,心中那点拘谨也终于消散。
陆雍在一旁看着,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刘备收服人的手段,说白了也没什么玄奥的,不过就是“真心”二字罢了。
可偏偏这世上绝大多数的诸候,最吝啬的就是这两个字。
陆雍抬头时,正好看到王朗,便朝他拱了拱手。
王朗微笑还礼,神色间已全然没有当初被俘时的落寞。
诸葛玄和徐琨站在王朗两侧,三人并肩,倒象是一起共事了多年的老同僚一般自然。
陆雍又看向朱治。
朱治察觉到他的目光,上前一步,拱手道:“陆军师。”
“朱都尉。”陆雍还礼,“别来无恙。”
朱治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治当日愚钝,不识明主。今幸得主公不弃,愿尽心任事,效犬马之劳!”
好好好,又多了一只牛马————
寒喧完毕,刘备让大家就地解散,先自行休整一夜,第二天再继续庆功宴。
陆雍敏锐发现,郭嘉好象不在,于是问道:“主公,怎么不见奉孝?”
刘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奉孝最近在侦事院里鼓捣着什么,已经一个月不怎么见人了。
哦对了,前几天他还特意嘱咐我,说等你回来,务必让你立刻去一趟侦事院。”
郭嘉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正事上从不眈误。
能让他泡上一个月的,除了某个青楼的头牌,之前还真的没见到过。
他主动提出要见自己,恐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那我现在过去。”陆雍朝刘备拱手,又向众人告了个罪,转身往城西走去。
侦事院设在城西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里。
这里的院墙要比寻常宅子高出一截,大门紧闭,门上连块匾额都没有。
从外面看去,就只是一户普通的大宅子。
陆雍上前叩门,门上的小窗打开一条缝。
里面的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无人跟随,这才问道:“何人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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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雍见这个人不认识自己,于是解下腰牌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腰牌一看,顿时脸色骤变。
他连忙打开大门,侧身屈膝行礼,告罪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军师大驾光临,死罪死罪!”
开门的是个精瘦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陆雍自然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怪罪他,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奉孝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听到这话,年轻人这才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笑着对陆雍说道:“院判应该正在训练新人,小的这就带您去!”
“训练新人?”陆雍闻言心中不禁暗忖:“难不成,郭嘉是对训练的探子,不太满意?”
陆雍一边想着有的没的,一边跨过门坎走进了大门。
但他注意到,院墙内侧每隔数步便有一个暗孔,正对着院中各个角落。
廊下的柱子上还留着新凿的痕迹,象是装了什么机关。
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间宽敞的厅堂,靠墙的木架上码着一卷卷竹简和新纸钉成的册子。
案上摊着几幅地图和某些建筑的平面图,上面还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厅堂后门通向一个更大的院落。
年轻人推开门,陆雍眼前顿时壑然开朗。
这是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空地,约有寻常校场一半大小。
地上铺着细沙,四周竖着几排木桩,还有不少训练器材。
此时,郭嘉正站在空地中央,正对着七八个年轻人训话。
那些人都穿着深色短打,腰间别着短刀或匕首,一看就非常精悍利落。
“你刚才翻墙的时候重心太高了,墙头的人一推你就得摔下来!”
郭嘉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少见的严厉,”还有你,翻墙之前不先探探动静,万一墙那边有埋伏呢?”
两个年轻人低头应了一声,重新爬上木桩,双手扣住桩顶边缘,猛地翻了上去。
动作倒是干净利落,但落地时脚步有些跟跄,甚至差点摔了个跟头。
郭嘉摇了摇头,正要开口教训,馀光却忽然瞥见陆雍站在门口。
郭嘉“哎呀”一声,然后朝那几个年轻人挥了挥手:“先练到这里,下去休息半个时辰。
随后,他小跑着来到陆雍面前,问道:“你小子在外面玩舒服了吧,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