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盯着蓝澜,眼神微微眯起,象是终于把散落的线索拼到了一起,缓缓开口:“所以,你的丈夫真的是出车祸死的吗?”
“新闻都报过,你可以去查,如假包换。”
蓝澜答得理直气壮。提起丈夫的死,她脸上没有半分悲痛,甚至连一丝惋惜都没有,仿佛死去的那个人根本和她无关。
许阳并不了解窦建安这个人,却越来越有理由怀疑,他的死可能并不是一个意外。
蓝澜出身燕门,是江湖中靠骗术吃饭的人。
燕门最拿手的两门把戏,一是仙人跳,二是放飞鸽。
仙人跳大家应该不陌生,旧时叫扎火囤,一般是先用暧昧关系设局,等对方露出把柄,再趁机勒索钱财。
常见的套路是,男人在酒吧遇到一个主动热情的漂亮女人,两人聊得投机,很快便去开房。男人还以为是艳遇上门,谁知衣服刚脱,门外就闯进来几个凶悍猛男。那女人立刻哭喊说被强奸,男人如果不给钱,便要是在劫难逃。
遇上这种事,大多数人只能自认倒楣,破财消灾。
不过仙人跳也有失手的时候,如果遇上真正深藏不露的狠角色,设局的人反而可能被反杀。
至于放飞鸽,则是借婚姻之名行骗。通常是一方出面相亲,多半由女子出面,快进快出,不领证、不登记,骗到彩礼就跑路。
也有放长线钓大鱼的,先领证结婚,再不断制造矛盾、索要钱财,最后离婚分走财产。
但蓝澜似乎比这些人更狠。她不是分财产,而是直接让丈夫消失,把一切据为己有,实现一劳永逸。
“我已经自曝身份了,你呢?”
蓝澜看向许阳,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也带着几分玩味,似乎很享受许阳此刻的错愕。
许阳没有回答,拳头却在身侧悄然握紧。
蓝澜笑了笑:“你确定要动手?我两个保镖就在门外,只要我喊一声,他们就会进来。两人都是退役的顶级雇佣兵,放到当今的江湖中,绝对算得上一流行列。”
“你就算再强,以一敌二,最多打个平手。到时候事情闹大,所有人都知道你对安澜集团董事长动手。你觉得结局会怎样?我不信你敢和法律硬碰硬。”
如今的蓝澜,大概率早已脱离燕门,金盆洗手。她是安澜集团董事长,身份干净,受法律保护。
许阳如果真对她动手,确实讨不到便宜。
片刻后,他松开拳头,走到一旁坐下:“既然蓝总也是江湖中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是寻宝猎人老佛爷的小徒弟,江湖人称玉面孤狼。”
“什么!你就是玉面孤狼!”
蓝澜猛地站起,酒杯从手中滑落,红酒泼在地毯上,是了一大片。
但她很快压下震惊,半信半疑地打量许阳:“玉面孤狼是江湖公认的一流高手,据说是老佛爷带出来的最出色徒弟,上天入海无所不能。三年前,他为保护寻到的宝贝,曾孤身一人面对古武派百人,鏖战三天三夜,仍可以全身而退。”
她说得认真,因为这些确实是江湖中关于玉面孤狼的传说,圈内人尽皆知。
只不过,在她想象中,拥有这样传奇经历的人,应当是个满脸风霜、筋骨粗硬的狠角色,而不是许阳这样看起来干净利落、甚至有点小白脸的形象。
许阳淡淡一笑:“江湖传说,从来都是半真半假,不必全信。你也不用怀疑我的身份,我就是玉面孤狼。这个称号不是我自封的,是以前混江湖时,别人叫顺口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玉面,就是长得好看的意思。”
又指了指自己:“孤狼,我习惯单独行动。”
蓝澜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已经信了七分:“你说传说有真有假,那关于你的事,几分真,几分假?”
“三分真。”
许阳回答得很干脆。
“三分?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或许在她心里,玉面孤狼这个名字太过沉重,她一时难以接受这位传奇人物,竟会有一天站在自己面前。
这和活的奥特曼出现在自己面前没区别。
“你误会了。”许阳摆了摆手,笑意淡淡,“我的意思是,三年前我对上的不是古武派一百个人,而是三十个高手。”
“三十个?都是高手?”
蓝澜脸色微变:“据我所知,古武派除去杂鱼,真正能撑场面的高手,也就三十多个吧。”
“你说得对。”
许阳点头。
“也就是说,古武派当时几乎是倾巢出动?你一个人,打的是整个古武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