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沉月幻这么认真地问出这句话,许阳心底倒是泛起了一丝心疼。
昨天接了蓝澜的电话就走,确实有些唐突,想必这妮子这两天没少因此胡思乱想。
许阳最懂怜香惜玉,便决定不继续让她胡思乱想了,笑道:“沉总监这样的大美女,我怎么可能不想?昨天帮蓝总处理公事的时候,都忍不住抽空想你。”
“处理公事?”
沉月幻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试探着问:“是正经工作吗?不是那种事?”
“当然是正经工作。你真当蓝总对我爱不释手啊?”
许阳回答得斩钉截铁,底气十足。
沉月幻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但随即她又傲娇地板起脸:“那也不能在这儿抱着我呀,被人看见多不好。”
“那等没人的时候再抱?”
许阳耍起了无赖。
沉月幻脸颊更红了,没接这茬,只是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低声道:“好了,该进去了,寿宴都要开始了。”
此时屋内早已热闹非凡,大人小孩四五十人齐聚一堂。
这场聚会办得颇为随和,并没有那种豪门宴席的庄重排场,大家随意吃喝,自在得很。由此可见,沉月幻的父亲沉明是个随性之人。
“月幻!”
刚进门,一个身穿白西装的男人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周寻。”
沉月幻礼貌地笑了笑。
“月幻,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这会儿大家都在给伯父送礼物呢,可热闹了。”
众人都知道沉明喜好古玩,大多投其所好,硬生生把这场生日宴变成了古董鉴赏会。
“我去接朋友了。”
“朋友?”
周寻这才注意到跟在沉月幻身后的许阳。若非沉月幻介绍,他还以为这是个没来得及换制服的服务员。
“恩,我朋友,许阳。”
沉月幻将许阳拉到身边笑着介绍,又转头对许阳说:“他叫周寻,也是我朋友。”
虽然都说是朋友,但沉月幻对许阳的亲昵劲儿显而易见,这让周寻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你好。”
许阳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
周寻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毫无热情可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周寻对沉月幻有意思。这也难怪,沉月幻这条件,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哇!这是龚晴皋的真迹吗?”
“如果是真迹精品,那收藏价值可不低啊。”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惊呼,除了不懂事的孩童,众人纷纷围拢过去看热闹。
原来是沉月幻同父异母的妹妹沉月影,送了一幅古画给父亲贺寿。那是一幅山野怪石图,题词歪歪斜斜,粗看散乱,细看却笔力苍劲、气息贯通,确实有些门道。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中年男人便是沉明。他年过五旬,两鬓微霜,却不见老态,反而透着股成熟稳重的气度。
站在他身旁的是身着宝蓝色晚礼服的沉月影,中短发,肤白貌美,与沉月幻有五分相似。她旁边那位身着旗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自然就是继母韩欣巧。
至于弟弟沉凌辉,似乎对这种场面不感兴趣,早就跑去和其他少男少女玩耍了。
“月幻,你妹妹真是有心了,竟然能找到这样一幅古画送给伯父。”周寻随口感叹道。
沉月幻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妹妹和继母,若有所思。
恰在此时,沉月影也看了过来,撞上沉月幻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显然,这个妹妹正致力于在宾客面前表现得比姐姐更懂事、更靠谱。这背后,少不了韩欣巧的授意。
“龚晴皋是哪位画师?”沉月幻不解道,也不知是在问周寻还是自言自语。
“额他是”
周寻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清代的画师。”许阳适时开口解答,“原名龚有融,号绥山樵子、拙老人,清乾嘉道时期的巴县书画家。”
“巴县在哪儿?”沉月幻好奇地问。
“重庆。”
“哦!”沉月幻点点头。虽然她不懂画,但也知道妹妹这次确实花了心思,古董字画拿出手,分量十足。
相比之下,自己只准备了一枚铜钱,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许阳看出了沉月幻的失落,轻声安慰道:“别太在意,这画家比较冷门的,其作品存世量不少,价格不高,在书画领域的造诣跟郑板桥、八大山人那些宗师级人物根本不是一个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