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许阳入住酒店后,沉月幻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到家时宾客早已散尽,佣人正在收拾残局。
“姐,怎么回来了?”沉月影站在门口,双手环胸,阴阳怪气地说,“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叫许阳的男人出去过夜了呢。”
沉月幻冷冷扫了她一眼,径直进门,没有过多理会。
被无视的沉月影气得直跺脚,又不敢对自己的姐发脾气。
书房内,沉明正戴着眼镜仔细端详到手的天眷通宝,手边摊着不少资料,真是越看越喜欢。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他头也没抬,随口道:“进来。”
沉月幻推门而入,见父亲深夜还在研究那枚铜钱,有些无奈:“爸爸,很晚了,怎么还不睡?”
“嗨,心情激动,睡不着。”沉明摘下眼镜,脸上满是兴奋,“月幻,你可是送了爸爸一份大礼啊。”
见父亲这么高兴,沉月幻也笑了。
她走到父亲身后,替他揉了揉肩膀:“自从妈妈走后,你就很少这么开心过了。”
沉明笑容微敛,随即又笑着转移了话题:“你都二十六了,怎么还没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
提起结婚,沉月幻就有些尴尬:“我连男朋友都没有,谈婚论嫁未免太早了。”
“那今晚那个小阳不是你男朋友?”沉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沉月幻更尴尬了,不太情愿地说了句:“他不是。”
“小阳人不错,有眼力,人品应该也不差,而且我看你对他也挺好的,怎么就”
看得出来,沉明对许阳印象很好。
他说的这些沉月幻大多认同,但有些问题绕不过去:“他是我闺蜜的前夫。”
“什么?”沉明一愣。
沉月幻无奈地解释了一下眼下的人际关系。
沉明听完后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楚星妤曾来家里做客,沉明认识她,印象也不错,自然明白女儿很看重闺蜜情谊,有些界限不能轻易跨过。
“好了,爸爸,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沉月幻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沉明看着她,欲言又止。
许阳入住酒店后洗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了,再猛的人也顶不住。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手机铃声吵醒。
许阳本不想接,可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他只能耐着性子摸到手机接了。
“喂,谁啊?一直打,烦不烦?”
“小阳,我们被卖了。”
是大师兄的声音。
许阳顿时困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起:“什么意思,大师兄?”
“我出车祸了。”大师兄的声音有些虚弱,“回花城的路上被人盯上了,他们撞翻了我的车,还好我逃掉了,但他们还在追。手机可能也被监听了,打完这通电话我会断联,找机会再联系你。你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铁书。”
嘟——
电话挂断,只剩忙音。
许阳盯着手机,三秒后立刻反应过来,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观察外面。
凌晨五点多,外面静悄悄的,只有两家早餐店和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
马路对面那家便利店,正是昨晚沉月幻买烟的地方。门口坐着三个男人,一边抽烟一边聊天,看起来象普通路人,但许阳注意到他们时不时朝酒店这边看。
许阳几乎没有尤豫,迅速穿好衣服,带上铁书离开房间。路过一楼洗衣房时,顺手拿了一件运动外套披上,从后门出去。
酒店后面是停车场,出口处的保安亭里,一位大爷正打着瞌睡。
出了停车场就是另一条马路。许阳加快脚步往北走,他早已查过附近的路线,规划好了一条脱身路线。
往北步行十分钟有个公交站,现在出发,正好能赶上六点的第一班车,之后可以通过多次换乘公交车摆脱追踪。
可还没走出两百米,前方就出现了几道人影。
黎明微光下,几个人神色不善,目光牢牢锁定许阳。其中一人拿出手机说道:“后街这边,他想逃,把一百多个弟兄们都叫来。”
一百多个!
许阳心头一沉。这是什么来头?
一口气叫来这么多人,他再能打也可能被活活耗死。
“各位兄弟,哪条道上的?”许阳试探着问,“我应该没得罪过你们吧?”
“铁书交出来。”为首的人伸出手。
许阳下意识摸了摸藏在怀里的铁书,拳头攥紧,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