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李记猪肉铺中,一片狼借,不仅桌案倾倒,刀具更是散落一地,满地的猪血碎肉!
“啊!”
“难道猪肉铺又遭土匪了?!”
第一时间,陆辰便是一激灵,酒劲瞬间清醒。
赶忙抽出腰间别的屠刀,朝后院就冲了过去!
可见后院不比前铺好多少,碎裂的水缸,倾倒的家具,各种东西洒落一地,甚至就连猪圈里面新收的几头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乍一看,完全就是一副被土匪洗劫的景象。
“师父!”
“小莲!!”
陆辰心神大沉,赶忙一边呼唤,一边寻视。
唯恐在哪个地方,看到两具血淋淋的尸体!
好在下一刻,一道熟悉但却略显哽咽的少女声音响起。“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唰!
一袭翠绿色衣裳的李小莲从自己房间里走出!
双目红肿,满脸泪痕,显然是哭泣很久了!
同时,李大山的身影也从另外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双鬓发白,满脸的颓废与绝望。
“小莲,师父,你们没事就好,这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那些该死的土匪又来了!”
陆辰赶忙冲到两人近前,一边关切,一边询问。
李小莲先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而后便是满目愤愤道,“辰哥哥,不是土匪,是县衙的官差,是那个鲁大带人来干的!”
“什么?鲁大!!”
陆辰神色一怔,显然没想到居然是官府所为!
这时,李大山也满目哀叹道,“县衙正在向商户强征高额的剿匪税,可咱家你不是不知道,攒的钱全都被鲁大上次敲诈走了,这个月又没有多少生意,根本拿不出来!”
“结果鲁大就带人将咱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搬走了,说以此来抵剿匪税!”
说到这里,李大山这个老屠户眼里升起绝望,“最重要的是,这还只是第一笔,以后每个月都要交一笔钱,直到匪患结束!”
“若是交不上,他们就要抓人去服徭役,做女功!!”
轰!
听完之后,陆辰已然怒发冲冠,再加之醉酒,他只觉得热血上涌,整个人怒到了极点!
“混蛋,这不是要活生生的逼死人吗!”
“这特么算什么官府,比土匪还要可恶!”
铿!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屠刀,杀意充斥满腔,转身就要走,“老子去宰了那个鲁大!”
“辰哥哥不要!”
李小莲赶忙上前拽住陆辰的骼膊,摇头哭泣。
李大山也是拦在陆辰前面,制止道,“辰小子,别冲动,民不与官斗,且不说以你现在的武力能不能杀了鲁大,就算能杀!”
“你这一杀,不仅要以命偿命,我们李记猪肉铺也全完了!”
陆辰呆在原地,手中屠刀一会握紧,一会松开,来回往复了五六次,最终这才压下怒火,将屠刀狠狠砍入院中的一棵槐树内!
一股深深的无奈与憋屈,充斥在胸腔之内!
良久之后。
陆辰这才恢复冷静,开始默默收拾起铺子!
今日那击败许大力,被新老乡勇们夸奖赞扬而升起的沾沾自喜,早已消失的无形无踪。
世道艰难,他一个气血境武者能做的太少了!
他要继续变强,变得连官府都不敢招惹才行!
“师父,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之前得罪了鲁二,就不会有之后一系列事情!”
最后,陆辰看着空空荡荡的李记猪肉铺,向着李大山道歉。
李大山却是摇头叹息道,“辰小子,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这个世道!”
“只是如今家中再无分文,我们李记猪肉铺怕是黄了,更养不起你了,不行你走吧!”
“以你如今气血境武者的本事,无论是给人看家护院还是打猎押镖,都饿不死的!”
“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去找陈重教头,他一定会有门路的!”
此话一出,陆辰却是心里一慌,赶忙道,“师父,你别赶我走,我也不能走,我走了你与小莲两人怎么办!”
“世道艰难,管好自己已是不易,何必再管我们!”
李大山悲戚摇头,但陆辰却是满目坚定,“不,我不走,当初我走投无路快要饿死之际,是师父收留我,还教我杀猪的手艺,如今师父一家有难,我岂能一走了之!”
“师父,你放心,我会重新撑起李记猪肉铺的,剿匪税的钱,我也会努力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