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那么多人帮忙,他们几个就让我先回厂里。”
李子敬觉得稳一点比较好,“来都来了,我觉得商祖和先在医院住一晚上再观察观察,住医院比住家里更稳妥。”
许三妹不大懂得这些,“有医生在是更好一点。我出来的时候还在急诊那里包扎,应该还没包扎好。”
“你先回去吧,我进去安排。”
李子敬来过这里好几次了,对地头熟悉,径直的往急诊方向走去。
最终商祖和还是没住院,虽然只要几毛钱,老实人不愿意浪费小组的钱,医生也说了不需要住院,李组长也就没有硬劝。
另一头。
95号四合院。
前院。
院子里象往常一样坐了一大堆人。
今天中午下了一场大雨,下午又是阴天,晚上挺凉爽的,坐在院子里不是为了纳凉,单纯是闲着唠嗑。
这些邻居们还不知道写传单的人已经抓到了,正在聊的是五星食品三班倒的噪音问题。
陈文茂称赞道:“煤铺‘咚,咚’的吵人也没个说法,你们五星食品就是讲究,还没有噪音就开始找大家问办法了。”
“我们也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平常沉默寡言的副组长卞淑娟今天成为了唠嗑的主要参与人。
阎埠贵不是很看好,“要我说,问也是白问,根本没有好办法,只有把你们隔壁住的那些人挪个地方。”
包大爷怼道:“你这话说的轻巧,挪地方不是张张嘴的事,房子从哪来?”
阎埠贵不是乱讲的,确实有想到办法,“房子的问题找街道办,让街道办把其他小工厂换到他们隔壁大院。”
包大爷也想到过,“那些小工厂的房子都是不太合适住人的,不然就不会拿来当工厂用了。”
“你这办法不靠谱,不管换给谁谁都不乐意。”
阎埠贵争辩道:“我又没说让人直接住,可以先修一修,修好了再换。”
包大爷还是不大认同,“修起来可能比重新盖新房子还更麻烦,花的钱也不会少多少。”
身上肩负着传话责任的卞淑娟说道:“我们确实有想过给他们换个地方住。”
阎埠贵好奇问道:“你们哪里来的房子给人换?”
卞淑娟回话道:“我们手里还有个挺不错的仓库,是一座小四合院,拾掇两下可以拿出来跟他们换。”
包大爷对附近的情况很了解,“那个小四合院我知道,虽然不是很破,但是太小了不够换的。”
卞淑娟承认道:“是不太够换。我们正发愁该怎么办才好。”
阎埠贵还是推脱责任的办法,“街道让你们安置新职工搞三班倒的生产,就该让街道办处理这个问题。”
包大爷说了句公道话,“这个事是区里安排的,不是街道办安排的。”
“而且街道办手里能够住人的房子早分完了,现在能住人的空房都在房管所的手里。”
“都是房管所新修好的中转房,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陈文茂接话道:“一下子好几十户人,数量有点多,不是很好办。”
“靠帽儿胡同这头的车间应该也是一样的很吵吧?要换的可能不只是几十户人了。”
卞淑娟连忙说道:“胡同这头的还好,一楼的新厂房没有沿街开窗户,不会很吵的。”
陈文茂提醒道:“也不好说,有些人可能就会趁机提要求。”
阎埠贵不以为然道:“帽儿胡同本来就是人来人往,住在路两边的人早习惯了。”
住倒座房的包大爷有切身体会,“也就是上下夜班那会儿比较多人走动,夜里平常也没什么人。”
不只是95号院的人在议论。
五星食品的职工全都把即将会有的噪音问题带回了自己家所在的院子。
附近的大院也都在议论这个事。
其他几名小组干部也是像卞淑娟一样,只透露一小部分计划让大伙瞎琢磨。
平常那些有了结果的事情,大伙也就闲聊两句,知道有这么个事就完了。
这种还没结果的、要人帮忙出主意的事,很多人就会指点江山的争论起来,传播速度贼快。
还造成了一个附带效果,其他有夜班的工厂也感受到了压力。
人家五星食品一个合作小组都能替附近的邻居考虑,你们就不能为群众多想两下?
第二天。
交道口这片的报栏、棋摊上,不知道五星食品遇到噪音难题的人就是讯息闭塞的人。
这次的传播效果出奇的好。
隔壁大院的管事大爷也急急忙忙的找五星食品、街道办商议解决办法。
李子敬亲自参加了这场沟通会,隔壁邻居们反应速度快,他也就顺势把买破房、重建新房的一整套换房方案拿了出来。
相当有诚意的换房方案让隔壁大院的管事大爷一时之间没话讲了,要先回去开全院大会商量。
一整套的换房方案传回五星食品小组,小组成员们虽然心疼要花好多钱,但是理解这个办法很可能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