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范五也觉得损失很大,“现在解决漏油了没有?”
陈师傅不知道近况,猜测道:“应该是还没有解决。”
“去年12月份学习‘五返’的两份文档的时候,厂里也把这个事拿出来说了,后面还是没有声音了。”
李子敬呵呵道:“家大业大,这么点钱在轧钢厂的厂领导眼里估计不多。”
在坐的花姐忍不住插话道:“这钱不少了,要是拿来发奖金,厂里每个人都能领一块钱。”
李子敬顺势问道:“您是花姐是吧?您也来讲一讲。”
被问到头上了的花姐胆子大,一点不虚,“那我就讲一个比较离谱的事情。”
李子敬捧哏道:“越离谱的越好。”
吕范五也附和道:“离谱的事情是最合适不过了。”
花姐侃侃而谈说道:“我们轧钢厂在西直门外有个一分厂。”
“设备动力科的人从西直门的一分厂回咱们这的总厂,要带回来八个小轴承。”
“本来可以把轴承装在兜里带回来的,但是材料员偏不这样带,他雇了一辆平板三轮车拉回来。”
“三轮车工人蹬着空车来我们厂里要五块钱的运费。”
“厂里的人很纳闷啊,问三轮车工人,你要运费,那东西在哪?”
“那三轮车工人不慌不忙的从衣兜里掏出了八个轴承。”
雷土垚震惊道:“这也太离谱了吧!”
花姐笼着手笑道:“不够离谱的事情,它也传不开啊,我们也不可能晓得还能有这种事。”
旁边一个女工接着说道:“离谱归离谱,这次也才浪费个五块钱,不算多的,他们科还有更浪费的事。”
敬业的捧哏李子敬搭话问道:“您是红姐是吧?您来说一说他们还有什么更浪费的?”
红姐的胆子也不小,“我们厂里有规定,不准非生产性使用煤气和电。”
“他们设备动力科的工人用煤气和电炉子做饭、热菜、取暖,相当普遍。”
涉及的部门可能很多,李子敬不由得问道:“是用厂里的资金采购的电炉子?”
红姐回答道:“不是外面买的。”
“他们用厂里的材料自己动手做的,一个人做一个几百瓦的电炉子,电费蹭蹭的往上涨。”
吕范五皱眉问道:“设备动力科的干部呢?”
红姐嘿了声,“干部也一样。‘煤气遍地开花,电炉子星罗棋布’。”
“您看我们这个车间,什么都没有,我们人都冻得要死,他们那里温暖如春。”
整个科都在瞎搞,工作组的人下去了也很难问出真实情况。
不止他们城里,去农村的工作组同样如此。
经过了‘四清’的公社、生产大队,在人口调查的时候,还是查出了一大堆的虚假人头。。
相当于他们大队五个人当中有一个是假‘人’。
这些‘人’统统造了假名字,都是登记在了花名册上的。
这种在当地人当中公开的秘密很不好查。
红星轧钢厂暂时用不上,李子敬在机床车间搞的座谈会收获不小。
虽然讲的问题还是比较表面,但起码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在工作组的碰头会上,吕范五的座谈报告引起了工作组几名领导的重视和推广。
李子敬没有去出这个风头,他要忙五星食品的事。
不过,李大厂长在京城小有名气,工作组的人都能猜到这是他的点子。
中午刚下班。
轧钢厂南门对面的工地。
五星食品的郊外新厂。
李子敬来这里顶班。
不是天天这样做,只是今天比较特殊。
他是为了让这些参与挖土的职工全都能回交道口吃中午那顿杀猪菜,顺便抽签猪肉。
听闻李厂长顶班。
被表哥坑了的小年轻周文瑞立马说道:“李厂长,中午我来值班,您带大伙回厂里吃午饭。”
眼神很好的夏崇祥连忙道:“今天本来就是轮到我值班的。”
“我来吧,你们回去。”“还是我来吧。”其他职工也纷纷表态。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李子敬很是满意他们的团结,“你们不用争了,我已经在轧钢厂吃好了饭的。”
“你们回去了好好吃午饭,抽签之前记得洗干净手,免得抽到的猪肉瘦的多肥的少,回家了还要挨说。”
周文瑞嘻笑道:“我手气好得很,今天肯定能抽中肥肉多的。”
“你就吹吧,你上次抽中的鸭肉就是骨头多的。”
“他每次都是这样吹牛,我没见他抽到过一次好的。”
兄友弟爱的场面转瞬间就变成了一群损友。
年轻人之间嘻嘻哈哈很正常。
本来今天值班的夏崇祥留在了最后,“李厂长,我表弟苑正亮下个星期要回河南老家了,他想过来当面感谢您。”
李子敬记得那个逃荒的小年轻,不敢坐凳子上怕弄脏了凳子,“都快过年了,他还没有回去呀?”
夏崇祥回话道:“8月的那场大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