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想多客套两句再进入主题。
“全大院的人都没有你起得早,我就多听了一会儿收音机等你。”
李子敬这几天睡得比人晚、起得比人早,“您学校没有早班,我们厂有早班,我在厂里不算早的。”
阎埠贵正愁不好开口,聊到厂里的事就顺嘴了,“我听说,你在轧钢厂的工作组又做出了成绩。”
李子敬疑问道:“我没做什么事情呀。是什么方面的?”
“就是那个座谈会,好象都按你的方案来。”
“这个事呀,不是什么成绩,就是一个小建议。”
阎埠贵特意提了自家大儿子,“我听我家老大解成讲,效果很好,大家都踊跃发言,轧钢厂的老底都要被你们给揪出来了。”
李子敬客套道:“效果还行吧。”
阎埠贵开始步入正题,“老底都被掀开了,轧钢厂要换一些新干部上去吧?”
李子敬总算是听明白了,“是阎解成想进步了是吧?可惜啊,他是拜错了庙门,在我这边只会坏事。”
阎埠贵不解的问道:“只会坏事?”
李子敬笑问道:“您觉得轧钢厂的那些领导对我能有什么好感?不拿枪崩了我都算是好的了。”
“我要是帮阎解成说话,直接把他往上走的路堵死了。”
阎埠贵壑然大悟道:“说的也是啊!”
阎解成想进步,李子敬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不想进步的人是少数,大多数的人都会想把握住机会。
这也是工作组到了相关单位和地方,能够借助到的一股力量。
当然了,工作组也要防着被人当枪使了。
在名利场里,诬告、陷害这样的事情在古今中外都屡见不鲜。
阎埠贵这才刚刚失望而归。
傻柱下班回来了,没有回中院,敲响了前院东厢房的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傻柱?”李子敬挺奇怪的。
傻柱示意进屋说话。
李子敬把人让进了屋里。
傻柱压着声音说道:“我们厂保卫科准备整你。”
“具体怎么回事?”李子敬不动声色的问道。
傻柱知道的内幕不多,“我也是在他们喝酒的时候,听到了那么两句。”
“保卫科的陈科长和一个姓孙的小组长想要趁你落单的时候抓你,诬陷你偷看那种书。”
李子敬心中怒起,“反愅命的书?”
傻柱连连摆手,“不是这种的,是那种书!画了男的女的那种。”
李子敬脱口而出道:“噢!小黄书啊!”
傻柱点头道:“没错,就是这种。”
反愅命的案子要移交给治安局处理,轧钢厂保卫科不可能留有反愅命的书。
倒是小黄书,保卫科很可能还有一些缴获的库存。
李子敬虽然不怕这种栽赃陷害,不过他还是感谢道:“你这次帮了我的大忙,以后有事尽管招呼一声。”
傻柱不乐意了,“瞧你这话讲的!你以前帮了我那么多次,哥们我全都记在心上了。”
善有善报,李子敬高兴笑道:“那些都是过去了的事情,咱们现在讲的是将来。”
傻柱乐和和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你自己多加小心,多防着点他们,我先回家去了。”
大晚上的,李子敬没有留傻柱,也没有特意送东西,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李大厂长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先下手为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天。
红星轧钢厂。
三人小组领头的吕范五说道:“轧钢厂的领导认为,我们工作组是在搞挑拨是非,强烈反对继续搞这样座谈。”
“大伙商量了下,觉得还是先以本车间、本科室的自我批评为主,尽量不要谈其他部门的问题。”
李子敬无所谓道:“昨天收集到了机床车间的问题了吧?”
吕范五回应道:“收集到了一些,先不告诉他们,留着印证他们的自我批评是否深刻。”
李子敬心里暗道,聪明人到处都是,“那我们今天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急性子的雷土垚遗撼道:“经过了一晚上,很可能车间干部都通好了气了,估计又会象之前那样说一些不疼不痒的小问题。”
吕范五安抚道:“不着急,做工作嘛,慢慢来,咱们先把人熟悉了。”
其实这才是正常的工作组的进度,一般都是先开一些动员的会议,拉家常一样先套近乎。
套了近乎再套话,套到了话再以点带面搞突破。
先处理本部门、本部门的领导、厂领导,再扩充套件到厂办的直属科室和其他部门。
尽量在批评和自我批评的范畴内,既抓出问题又不把关系搞得太僵。
李子敬那种不管三七二十一,不搞自我批评,直接互相揭短的办法算是野路子。
见效的确很快,但是后遗症很大,红星轧钢厂会遗留很多矛盾,以后的工作很成问题。
实际工作中,确实也有很多任务作组喜欢用这种见效快的猛药,造成了很多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