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食堂的盗窃案案发后,李子敬放手让交道口治安所处理。
24小时了,他今天下午特意来所里了解案情的最新进展。
张所长对李厂长这位真正的事主啥也没有保密,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了他。
听闻已经有嫌疑物件了,没把人抓回来,李子敬不由得问道:“这个诸阁武不好抓么?”
张所长回应道:“确实不好抓。”
“我们问了一下,诸阁武已经一整天没见人影了,谁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现在莫副所长和小杜在诸阁武家附近蹲守,准备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李子敬推测道:“那个诸阁武不是喜欢赌钱吗?会不会是躲在哪个赌场厮混了?”
张所长同样想到了这种情况,“可能跑远了,景山、安定门、北新桥他们几个所都没讯息传回来。”
李子敬郁闷道:“碰上这种烂赌鬼,3号食堂的失物估计是很难找回来了。”
张所长也不是很乐观,对李厂长也没有说那些虚言,“不想打草惊蛇,我们暂时还没有去搜查他的家。”
“盐、酱、醋、味精这些东西,估计他家里还能剩下一点。”
“菜油、白酒、白糖可能拿去赌了,也可能拿去换钱了,这些物资和你们被偷走的那50多块钱都不好追回来。”
追赃要是追到某个人的头上,很好办,直接没收了,麻烦的是追到最后东西洗白了已经通过某个正规单位不知所踪了。
最典型的是旧衣服交易。
家家都要在外面晾晒衣服,偷盗衣服太容易了,顺手而为之就能偷到好多衣服。
旧衣服交易的时候,人们根本没有办法区分哪件是赃物,哪一件不是赃物。
纠纷很不好处理,破事太多了,上面直接把负责旧衣服交易的相关机构停掉了。
委托商店、信托商店可以买卖旧木器、旧陶瓷器、旧五金电器之类的,就是不允许买卖旧衣服。
3号食堂被偷的菜油、白酒、白糖也是没有标记的。
没有人能认出普普通通的一瓶酒它是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李子敬打算主动出击,因为他今天下午闲着没事,不用陪涂筠梅,也不用陪娄晓娥。
“张所长,麻烦你安排个人带我去安定门那里,我想在诸阁武家附近转一转。”
张所长对李子敬的搜查能力那是相当钦佩,“我求之不得呢!有你出马,这起盗窃案的侦破肯定会有惊喜。”
“小周他上午也参加了行动,我让他带你过去。”
李子敬连忙摆手道:“张所长,你别给我戴高帽、唱高调。”
“我只是先去实地了解一些情况,明天厂里开会的时候通报情况不会一问三不知。”
张所长敷衍道:“明白,我都明白。”
话讲的毫无诚意,明显不信李大厂长讲的话。
李子敬也懒得计较了,他确实想要亲自去搜查,毕竟他的强项就是搞搜查。
安定门街道。
国祥胡同。
没花多少时间,小周和李子敬骑自行车赶到了这里。
李子敬乐了,莫副所长和小杜两个人正在清扫胡同里的积雪。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雪,今天白天也时不时的飘点雪下来。
不止京城下雪了,从华北到黄淮的一大片局域都在下雪,对于越冬作物和马上要开始的春耕都有好处,算是瑞雪兆丰年。
找到了莫副所长,小周掉头先回了交道口。
李子敬上前招呼道:“莫副所长,小杜,你们忙着呢!”
没有穿制服的莫副所长停下手里的活,“李厂长!”
“李厂长好。”小杜也停下扫帚拄着休息。
李子敬笑着夸道:“你们是时刻不忘帮助群众啊。”
莫副所长坦言道:“这天太冷了,我和小杜两个站了一会儿就冻得难受,想着还不如边干活边等人。”
李子敬环视了四周,小声道:“干活不显得突兀,那位诸阁武估计也想不到你们是在等他。”
莫副所长回应道:“是有这样的想法。”
李子敬询问道:“这条街的哪一家?”
莫副所长示意道:“往前面数,第三个门的就是。”
“是一座一进小杂院,北房三间对着三间南房,一间东房对着一间西房,院子中间有个葡萄架和一口大鱼缸。”
“一共住了4户人家,诸阁武一家三口租住在东边那间房。”
李子敬心中了然,一个典型的四合院,“那些邻居怎么样?”
莫副所长已经打听清楚了,“北房那户是房东,剩下两家租户都是过日子的普通人家。”
“也就是没有办法退租,不然房东都想把诸阁武赶走了。”
李子敬对此很理解,“赌鬼身边的是非很多,过日子的人确实不想跟赌鬼沾边。”
莫副所长赞同道:“谁说不是。”
突然,两名年纪不大的陌生男子下了自行车,进了目标四合院。
李子敬见莫副所长和小杜都很关注,“不是那个院子的人?”
莫副所长嗯了声,“不是那个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