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副所长说公家的财物更不好追回。
这是因为3号食堂的被盗财物很明显已经不见了,去向不明,退回赃物很可能成为泡影。
而小偷诸阁武本人的财产几乎为零,死亡的丧葬费、救济费可能都不够复盖他自己的债务。
要是债主里面有很多普通人,这些普通债主里又有比较多的人闹腾。
钱要没了,这是必然的。
赔偿那些债主就会成为优先选项,3号食堂被盗物品的折现赔偿会很靠后,最后分不到钱。
还好,被盗的损失可以打报告申请消帐。
会计报表能把这笔帐做平。
李子敬主动送的棒子面和钱,不是给孤寡的母女俩用来还债的,也不是给她们用来吃的,其实是给她们用来操办丧事用的应急款。
很简单的办一场丧事,此时花的钱也不少,最基本的棺材就要十多二十块钱了。
即使不花钱雇人,全靠亲戚、邻居、同事的义务帮忙,饭菜总是要给人准备一些。
这些支出都不是诸阁武的老婆秀娟能够承担的。
单位确实会发丧葬费、救济费,金额还非常可观。
丧葬费,诸阁武所在单位按全厂平均工资给2个月的钱;救济费,诸阁武本人6-12个月的工资。
因为不是工伤,后续没有那种每月领取本人工资20-50的抚恤费,生活困难的救济工作交由民政局负责。
丧葬费、救济费的资金来源是企业平常交的劳动保险金。
正常的申请、核实、批复的流程全部走下来,半个月可能打不住。
虽然现在天寒地冻的,操办丧事还是等不了这么久的时间。
李子敬现在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工厂负责人,很熟悉这些业务流程的时间,知道孤寡母女很需要一笔应急的钱,他也就好心的资助了一些。
95号四合院。
李子敬先在五星食品巡视了一圈,厂里没事才回的家。
院子里有人一直等着他回来。
“子敬哥,子敬哥。”
阎解旷从家里跑出来喊住了他。
李子敬调侃道:“今天嘴巴这么甜,你有事求我?”
阎解旷一点不觉得尴尬,陪笑道:“子敬哥,瞧你这话讲的,我今天可是帮你捎信的。”
“什么事啊?”李子敬双手插裤兜,准备听听阎解旷要放什么屁。
阎解旷比比画划的说道:“下午有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家伙,看着不象是个好人,他留了个口信,让我捎带给你。”
李子敬刚才在厂里已经收到了讯息,“他明天请我吃饭?”
阎解旷啊呀一声,“你知道了啊!他说他是宣武门什么鸡蛋生产合作小组的组长,明天请你去烤肉季吃午饭。”
“他有没有说都请了些谁?”
李子敬会多问一下,烤肉季有一种‘武吃’,大桌子上面放碳炉,上面一块烤盘,食客们围着桌子站着吃。
这种吃法,一般不会只有三两个人。
要是这种很多人的应酬聚会,李大厂长不太想去,偏偏五星食品那里留的口信没讲聚会的人。
阎解旷缩着脖子笼着手,“他没跟我讲,我也没问他。”
“恩,我知道了。”李子敬从兜里抓了几颗奶糖给阎解旷。
阎解旷眼睛都要笑没了,“谢谢子敬哥。我都没干嘛,怪不好意思的。”
李子敬忍不住笑道:“得了,得了,我还不知道你,赶紧收起来。”
“那个人真的是合作小组的组长啊?我看他长得跟电影里的伪军一个模样。”
阎解旷背着西厢房,先把一颗奶糖塞进了上衣里面,再把剩下的奶糖装进裤兜里。
李子敬哈哈笑道:“那个光头是交道口粮店袁主任的外甥。”
“你别说人家的坏话了,小心被袁主任听到了,可能你们家去粮店买粮都要吃亏。”
阎解旷讶然道:“还有这么个来头!”
“天气冷,赶紧回去吧。”李子敬不想跟小屁孩多聊。
“谢谢子敬哥,我先回去了。”
一溜烟,阎解旷跑回了西厢房。
家里也有人等着,阎解放急忙说道:“老三,我刚才都看到了,你别偷藏了,把糖全部拿出来。”
阎解旷压根不信这个话,“二哥,你老喜欢诬陷人,我从来不会偷藏。”
阎解放懒得争辩,“赶紧把糖拿出来分了,你三我七。”
阎解旷把兜里的糖全掏了出来,“二哥你真黑,你什么都没做,也是拿大头。”
阎解放嘚瑟笑道:“谁让人家叫我帮忙捎带口信,不叫你帮忙捎口信。”
阎解旷在桌上分配糖果,“只有4颗奶糖,我拿1颗,你拿两颗,剩下1颗你去拿菜刀过来切开了分。”
阎解放狐疑道:“这回怎么这么少?你是不是藏起来了?”
“不信的话你自己搜,我说咱们俩个一起去,你偏不。”阎解旷转移话题道。
阎解放郁闷道:“自从我上了高中,这种传个话的事情,李子敬多半是不会给我好处费的。”
“刚才我们两个一起去,可能一颗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