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服、羽绒被,这种计划外的出口产品。
赚来的外汇大部分奖励给了地方。
只是今年在计划外而已,明年肯定会进入计划内。
这种赚外汇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城东区的领导火速行动。
另一边。
一处独门独院。
这户人家已经吃好了晚饭,桌面上新开了一瓶汾酒,三个人正在喝酒。
“姑父,那个李子敬把橙子罐头的果肉弄在我车座上,污蔑我拉肚子弄脏的,我的名声都被他败坏了,您说我能放过他吗?”
说话的人是那位被李子敬恶整过的汪春海。
有时候,瞎掰出来的答案最准确。
不知道为什么,考试的时候也常常出现这样的情况。
丢了面子的汪春海乱打一耙,指责是李大厂长搞的事,还真被他猜对了。
被称呼为姑父的中年男子说道:“京城那么多生产罐头的食品厂,除了北冰洋,全是达不到出口标准的小厂子。”
“北冰洋的心思都放在了汽水上面,对罐头业务不是很上心,现在京城产量最大的罐头厂很可能是他们五星食品厂。”
“味精的产量也是,五星食品的产能居然比京城味精厂还更多,也算是京城第一名。”
“我手里的权力就那么点,要是把他们的罐头和味精也踢出名单,京城的人肯定会找我们筹备组理论。”
汪春海给中年男子倒酒,“踢一项出去足够李子敬难受的了。”
“现在轧钢厂工作组里头也在传我的笑话,工作组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争取进去的,我都不好在那呆了。”
“本来我还想参加积极分子的培训工作,很可能是因为这个因素导致我落选的。”
“实在是太气人,我才想着找一回场子回来。”
中年男子姑父说教道:“你找工作组的领导汇报一下,领导会处理这种影响团结的事情的。”
“你也多在领导跟前露脸,以后有提拔机会的时候能想到你。”
汪春海给自己也满上,“谢组长基本不在工作组,王副组长他们跟我不是一个系统的。”
姑父眉头一皱,“谢组长那是大领导,就是我在人家跟前都说不上话,你还想表现?”
“剩下那几位副组长全都是副部、正厅,他们随便一句话都能拉你这个小科员一大把的。”
“就是工作组里面的那些处级、科级干部,稍微抬抬手,你都能顺畅很多。”
汪春海陪笑道:“您教训的对!我明天就去办。”
姑父叮嘱道:“你别全扯那些屎尿屁,领导不爱听,多讲讲你做的工作。”
汪春海连连点头道:“我明白。”
姑父又说教道:“你们家不缺钱,你自己的工资也够花的,不要再跟娄家什么的扯上关系,而且还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你还是找个普通家庭的女人安稳过日子更好。”
坐着听了好一会的中年妇女开口了,“春海他会看上娄家的闺女,一点也不意外。”
“那个娄晓娥啊,我过年的时候见过,知书达礼还年轻漂亮,压根看不出来是离过婚的人。”
汪春海夸了句,“姑姑您是懂我的。”
“都怪那个李子敬,当着娄晓娥的面给我摆了一道,现在人家压根不信我的解释。”
中年妇女姑姑怀疑道:“是不是那个李子敬也想跟娄晓娥处物件?故意给你使绊子?”
汪春海回答道:“我找人打听过了,李子敬的物件在人行的国外业务管理局上班。”
“他和娄晓娥原来是邻居,一起合伙做过一段时间的收音机生意,两个人都拿到手了1500多块钱,这钱又借给了五星羽绒。”
“李子敬把娄晓娥调进五星食品厂当会计,现在还是五星羽绒小组的财务副组长,五星羽绒就是之前的那个收音机小组。”
姑姑同样是歪打正着,“娄晓娥赚钱的事情,我听她婶婶讲过。”
“我就是琢磨,李子敬和娄晓娥两个年轻人合伙做生意,时间长了,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好上了。”
姑父笃定道:“李子敬现在的名气很大,最近接连搞出了戒骄戒躁的活动和评功的活动。”
“不仅京城的单位全都要学他们五星食品,各个部委也在推这两项活动,估计很快就会全国推广了。”
“说不定哪一天,领导把李子敬提拔到市里面去了,他只要不是脑子进了水,不会抛弃现在的物件改娶娄家的女儿。”
心里刚升起一丝丝怀疑,汪春海听到这又打消了,“姑父您说的对。”
铃铃铃铃铃铃,隔壁传来电话铃声。
姑父站起身说道:“春海,陪你姑姑多喝两杯,我先去接电话。”
“姑父,要不要我扶您过去?”
“才喝了两三杯而已!你喝你的。”
不只是一通电话的时间,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
汪春海的姑父才回到酒桌上,“春海!不是我不帮你,你托我办的事情,办不成了。”
汪春海猜测问道:“把五星食品踢出展览会的事?”
姑父确认道:“单位领导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