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反问娄晓娥,“不能糊弄你啊?”
“那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明天的事情那么重要,你怎么可以请假回避呢?”
“你的请假我是不可能批的,邓支书那里也不会给你批,你现在赶紧回去好好做准备工作。”
李厂长找这么个理由,是为了免得刚进门的年轻女工冯茜茜多想他和娄晓娥的关系。
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娄晓娥哼哼道:“不批就不批,神气什么。”
不是娄晓娥恃宠而骄,这年头的人与人之间比较平等,很多任务人都是这么理直气壮的跟厂领导说话的。
这时候的称呼还是‘工人老大哥’或者是‘工人叔叔’。
不是几十年后的‘打工仔’、‘打工的’、‘打工人’。
娄晓娥言语表现出来的不满,算是中规中矩的。
背对着冯茜茜,娄晓娥给李子敬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离开的时候还是小心的把房门带上了。
娄晓娥关门还留了点缝隙,李子敬会心一笑。
“冯茜茜同志,现在可以讲一讲你有什么事了吧?”
坐在沙发上的冯茜茜还是比较紧张,声音有些打颤,“李厂长,我要举报卫生员陈继槐。”
卞淑娟管理的卫生室除了女卫生员刘贵珍;还有一名男的卫生员陈继槐,并且是兼职负责广播操的体育员。
刘贵珍最近下乡去胡家沟农副业基地参加劳动了,卫生室就剩这名男卫生员陈继槐。
李子敬眉头一皱,“陈继槐干什么坏事了?”
“我身体不舒服去卫生室拿药,陈继槐不仅嘴上讲一些下流话,摸我的手,还说要跟我亲嘴。”冯茜茜越说越小声。
“他对你耍流氓了!”幸亏李子敬的耳朵灵,不然他听不清最后那两句。
冯茜茜点头道:“是的!他那个人太坏了。”
人长得还行,可能陈继槐见冯茜茜长得好看想追求搞物件,或者干脆就是什么误会。
李子敬慎重问道:“你有什么根据吗?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证据、证人之类的。”
冯茜茜为难道:“下午的时候没其他人在场,上回也是没其他人在场,没人能帮我作证。”
卧槽,李子敬连忙追问道:“什么上回?不止一次了是吧?”
冯茜茜回话道:“我第一次去卫生室拿药的时候,陈继槐倒是没说什么过份的话。”
“第二次的时候,也就是上星期六,他说了些下流的话,那次我没搭理他。”
“今天下午更过分了,不仅说下流话还摸我的手,还说要跟我亲嘴。”
卫生室原来在1号院的后罩房,后罩房拆掉后盖了楼房,留了一楼的一间小房间作为卫生室,边上不远处就有人。
李子敬不由的问道:“你喊人了没有?”
冯茜茜解释道:“我跟他讲了,他再那样欺负我,我会喊人的。”
“陈继槐说我要是敢喊,其他人肯定会怎么编排我的坏话,以后我的名声就坏了,谈物件都没人要。”
“我最后面没敢喊,我跑到了门口等他把药给我配好了,我拿了药就走了。”
在熟人社会,名声坏了很麻烦,为了有个好的名声,大多数人会自我提高道德水平并且约束自身的行为规范。
凡事有好必有坏。
名声坏了的人很难重新做人。
特别是妇女,要是她们的名声坏了,想安生过日子是很难的了。
其他女人会耻与为伍,‘破鞋!’
其他男人会从常理出发,‘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也就是破窗效应。
遇到不法侵害的时候,很多女人害怕自身的名声会败坏而不敢声张、不敢反抗,是熟人社会的一种坏处。
几十年后,越来越多女人站出来维护自身权益,大多数人的主要原因不是什么觉悟,追根究底是权衡了利弊得失后的敢为。
她们生活在流动性较高的陌生人社会,可以换一个环境生活,避开风言风语,不用忍受那些异样的眼光。
同样的,有好就有坏,这种便利让很多人敢无下限的拉低自身的道德水准。
好些人感叹世风日下,并不是无病呻吟。
特别是有了网络,谁也不认得谁,谁也不知道谁,更是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
象是在网络上瞎编身份招摇撞骗的,被追究了责任的人,可能百中无一。
男女关系的问题,证据很不好找,有些人不喜欢处理这类麻烦事。
李子敬必须先问清楚,五星食品的人是否涉及到渎职的情况。
“这个事,你跟其他厂领导说过了没有?特别是卞淑娟副厂长。”
冯茜茜回答道:“好象卞副厂长她自己也是感冒生病请假了。”
“我还没跟其他人讲过,我怕处理不好,最后闹得大家都知道了。”
卞淑娟是孕妇,不好麻烦她,李子敬决定亲自组织调查,“你下一次什么时候拿药?”
冯茜茜连连摆手道:“等我吃完了这两天的药,我的病应该能好了,不用拿药了。”
“我今天来找您,我是担心陈继槐他以后还会用这样的法子欺负其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