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的帐目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实话告诉你,咱们市轻工业局的帐目都没他们的清楚。”
年龄不是很大的老张,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一家工厂,不太可能没有一点遐疵吧?”
刘一心放下酒杯,“你不信我说的,你可以亲自去五星食品厂亲眼瞧一瞧。”
老张连忙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老刘,言重了!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呢!”
“只是这事儿不着急,工作组进驻的单位,一开始没发现问题,后面发现很多很严重问题的,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刘一心夹了几颗花生米吃,“我今天上午带人在罐头车间参加劳动,被李子敬要求去奶茶配料车间。”
老张拿起小酒盅给刘一心倒酒满上,同时等对方嘴里的下文。
刘一心示意别倒得太满了,“我起初还以为,他们是想搞猫腻,不想让我们在罐头车间碍手碍脚,结果白盯了一天,啥事也没有。”
“他们没有再搞计划外的销售了?”老张给自己的酒杯也倒了些。
刘一心确认道:“我问过工作组的人,全都没有发现异常。”
老张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五星食品厂很规矩了?”
刘一心回应道:“李子敬、邓长玉他们也承认,之前没有接到计划任务的时候,他们通过商业局、粮食局消费合作社,对外销售过几批物资,但是从没有售卖给那些投机倒把的个人。”
说到这里,刘一心怕老张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提前说道:“那些试生产期间的销售,我作为工作组的组长,也不可能鸡蛋里挑骨头的揪他们的小辫子。”
老张心中确实有些小九九的,听到这话打消了念头,“五星食品这么守规矩,要是你求全责备,会影响你在工作组的工作。”
刘一心再次强调道:“老张你明白我的难处就好!”
“不是我不帮忙,在可行可不行的时候,我严格一点没什么。但我不可能无中生有,工作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两个副组长,一个市教育局的人,跟李子敬有旧;另一个城东商业局的人;我要是做得太过了,他们两个不会支持我的。”
老张沉吟道:“帐目清楚没有问题,工人也没有反映问题的,那位李子敬看来做好了准备了。”
刘一心轻声说道:“他自己在轧钢厂工作组查了好些人,顺带着改掉了五星食品厂的好多毛病。”
“而且你那外甥之前举报了一大堆不合规的事情,五星食品已经按着举报信把那些问题都整改好了。”
“我不可能把这些问题再翻出来说事。”
确实要怪到自己外甥的头上,老张放弃道:“我回去跟我那外甥说一声,不能让你太难做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刘一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还不知道你?你还是先回去说服你媳妇吧!”
没有不好意思,老张坦言道:“先把我外甥说服了,他都不想折腾了,我媳妇那里自然也就好办了。”
刘一心竖起大拇指,赞道:“你还学聪明了!”
老张端起酒杯,“这次麻烦你了。”
“老张!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刘一心也端起酒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干了。”
“干了。”
第二天。
一大清早。
宣武,范家胡同。
一栋五层的小楼下面。
老张找到了外甥,在税务局税政二科上班的汪春海。
“春海,我同事老刘查过帐了,五星食品的帐目做得很干净,没有找出钱上面的问题。”
汪春海还没有把掉了的两颗门牙补回去,嘴上漏风的说道:“姨夫,您那同事没有上心吧?”
“只要愿意找,任何一家工厂的帐目肯定都能找出一些问题的。”
姨夫老张在来之前就猜到了外甥会这么想,“工作组那么多人都没找出来,不是他一个人没找出来。”
汪春海不死心问道:“那还有其他方面的吧?象是违反规定的操作。”
姨夫老张说压着声音说道:“因为之前的举报,五星食品厂已经整改过一回了,现在无从下嘴。”
“你也知道,工作组的人是由各个部门凑一起的,老刘虽然是组长,也没办法一言而定。”
“象是城东商业局的那个副组长,就不会允许老刘随便给五星食品扣帽子。”
上回花钱的举报信又帮了五星食品厂一把,汪春海心里有多么郁闷就不用说了。
汪春海更恨跑路了的陈继槐,对方一走了之,五星食品厂职工的怒火全让他一个人担着了。
也正好用来打感情牌,汪春海苦着脸说道:“姨夫,您看我这么惨,全是五星食品厂的人给害的。”
“你之前的那些举报信,惹了众怒。不被人知道还好,被人知道了,你这个。”姨夫老张其实想说活该的。
汪春海否认道:“真不是我举报他们的。”
“我之前只跟李子敬有仇,我跟五星食品厂没仇。”
“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