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组的副组长纪永学辩解道:“祁永堂媳妇送东西过来的时候,检查过了没问题才转交的。”
李子敬直言道:“你们之前检查的心态跟现在不一样,或许有些细节当时没注意到。虽然再次检查发现新线索的可能性不大,但我们总要试一试,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查祁永堂家则是为了核实他家的收入与支出,看看有没有来路不明的大额收入,这一点至关重要,可能直接关系到案子的后续突破口。”
稍作停顿,李厂长嘴角微扬,“晚上不立刻搜查他家,用的是最简单的一招,守株待兔,赌意外的收获。”
刘一心和纪永学对视了一眼,刘一心开口道:“李厂长的安排周密合理,就这么办了。”
“检查祁永堂媳妇送进来的东西,也安排之前检查的人来做,他们对细节更熟悉,可能回忆起是否少了些什么。”
对方虽然能够举一反三,并非毫无能力,但李子敬怕工作组的人不懂侦查工作而误事。
“盯梢祁永堂的家,我建议我们保卫科的人也参与,他们在交道口治安所学习和实践过一些侦查技术,能更好的完成这项任务。”
纪永学和刘一心再次对视了一眼,工作组的人确实没有盯梢的经验,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
纪永学郑重说道:“那就麻烦保卫科的同志了。”
没有坚持工作组独自调查,而是全盘接受了自己提的建议,李子敬满意道:“你们和张龙说一声就行,他会安排妥当。”
他转而问道:“祁永堂现在在哪?我代表厂里去探望他,顺便做一做他的思想工作。”
纪永学指向左手边的厢房,“为了防止再次出意外,我们给他换了个大房间,并安排了两名工作组的同志随时陪着。”
李子敬点头道:“那我先过去看看。”
刘一心对纪永学说道:“纪副组长,您来安排检查和蹲守的事情,我陪李厂长去看祁永堂。”
“我现在就去。”这个案子一直都是纪永学在负责,这是将功赎过的机会。
工作组内部的工作安排,李子敬对此并无异议,他只想弄清楚祁永学为什么会想自杀,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走了一段路,推开虚掩的房门,李子敬和刘一心先后步入看押祁永堂的房间。
厢房正中间位置的桌子上有一台收音机,此时正是播放戏曲节目的时间,咿咿呀呀的唱腔在空气中回荡。
正主祁永堂躺在一张竹床上,见到有人来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再无反应。
工作组的两名组员起身朝李子敬、刘一心打招呼,顺手柄收音机也关了,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子敬走到祁永堂床边,语气平和的说道:“看起来没啥事了?”
祁永堂沉默以对,彷佛没听到一样,眼神空洞的望着吊顶天花板。
李子敬估摸对方是不爽下午的时候他和邓长玉拒绝了求情。
刘一心在一旁补充道:“及时发现了,除了脖子上有条勒痕,其他没问题,我们也就没有送他去医院。”
李子敬微微皱眉,语气也变得严肃,“祁永堂,你下午不是说,收钱带货的小错误都没有犯?”
“如今连死的决心都能下,你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情?”
祁永堂依旧沉默,但眼睛还是有一丝丝波动,显然内心远不是表面的这么镇静。
李子敬不会惯着对方,上来就下猛药,“祁永堂,你就这么喜欢,你的孩子以后被那些野爹殴打?你媳妇被那些野男人睡?”
祁永堂终于忍不住,猛然坐起身,激动的大喝道:“李子敬,你胡说什么呢!”
李子敬不为所动,冷静而犀利的分析道:“本来只是一个赚外快的小问题,经过你这么一闹,现在已经不是小问题了。”
“就算她不主动找其他男人,她总是需要别人帮忙的吧?一来二去的,感情到位了,睡到一张床上会很意外吗?”
旁听的刘一心等人没想到,丝毫安慰都没有,直接采取这种直指人心的审问方式,言辞犀利到让人难以回避。
这种策略显然起效了,因为被审问的祁永堂面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内心防线的挣扎表露无疑。
李子敬继续说道:“有你这个问题不清楚的亲爹,你孩子以后会遭遇什么?”
“升学审核不过关,工作安排往后靠,想结婚都找不到物件,绝对会怨恨你一辈子。”
“可能你觉得某些靠得住的朋友会帮你照顾家小。”
“确实有这种可能,他们还会把你媳妇照顾到床上去,你媳妇天天喊好舒服,具体怎么个舒服,我是不懂,我相信你懂得!”
祁永堂暴怒道:“闭上你的臭嘴!”
话音未落,祁永堂猛的挥拳砸向李子敬。
然而李厂长早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嘴贱一样讲了那么多令人恼火的话,对方不想打他是不可能的。
他轻松挡下了祁永堂挥过来的拳头,一套娴熟的擒拿动作反将祁永堂牢牢控制住了。
手被紧紧的控制住,祁永堂使劲挣扎无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满脸涨红的很是憋屈。
李子敬还不忘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