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讯息肯定灵通,他们也就过来凑一凑热闹。
还真的从李厂长嘴里知晓了整个案情的来龙去脉。
大伙儿直呼这趟没白来。
阎埠贵摇着头咂嘴道:“那个工作组的人也是够倒楣的,就因为被认错了,就挨了一棒子。”
包大爷一脸狐疑,“说是说认错人了,我看未必是。”
“说不定只是心情不好,随便找个人撒气,结果一不小心把人给打死了。”
中院耳房的甘德明连连点头,“包大爷说的这种情况不是没可能。”
阎埠贵不同意他们的看法,“人家城东分局是专门办案子的,还用得着你们两个在这瞎操心?”
“子敬刚才不是说了嘛,那赵家三兄弟想让剩下那个人当替死鬼,结果剩下那个人也不傻,直接自首举报了。”
“双方都内讧了,他们招供出来的口供还能有假的不成!”
包大爷笑道:“这一回倒是让三大爷你看透了。”
阎埠贵得意道:“我哪次看得不透的?”
包大爷不想阎埠贵继续嘚瑟,赶紧岔开话题,“子敬这房子建牢固点真没错。”
“看看这些人,从来不会从他们自己身上找问题,打击报复倒是有一手。”
“他三大爷,你之前还说房子建这么牢靠是在浪费钱?”
李子敬像建碉堡一样的建房,在这一片胡同里格外扎眼,周边邻居里面有不少人在背后乱嚼舌根。
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加之东厢房是被人为纵火烧毁的,倒显得他这种布置是在未雨绸缪。
阎埠贵点评道:“一般人也撞不开砖墙。”
甘德明较真的说道:“用炸药炸还是能炸开的。”
阎埠贵摊手道:“你都用上炸药了,那还说什么?”
甘德明手指墙壁,“子敬这房子的外墙还用水泥抹了一层,不先在墙上凿个洞,用炸药炸可能都不好使。”
阎埠贵虽然觉得说的夸张了,不过没反驳,打趣道:“正好你们包大爷平常在家,可以帮忙看顾着点,别让人在墙上凿洞。”
李子敬同样听得直乐,“您几位说得也太夸张了。”
“今天夹仓道口的那事,他们原本也只是想着揍我一顿出气,我的身手好,他们冲上去的时候哪还敢留手,全力以赴才出现了意外。”
包大爷语重心长道:“子敬你以后还是要多防着点,保不齐还有狗急了跳墙的人。”
阎埠贵还是跟他唱反调,“哪那么多不要命了的?以后收着点脾气就成了。”
李子敬一边抹石灰一边说道:“下班之前我还跟工作组的刘组长表态了,我会在支部会议上做深刻检讨。”
甘德明打抱不平道:“做检讨就没有必要了吧!”
“我们厂里也有那种整天胡乱贬低工友的人,大伙都很厌烦他们,偏偏他们还自鸣得意。”
扇着扇子的包大爷接话道:“我估摸,那些被欺负了的工人,巴不得有子敬这样的领导能帮着揍他们一顿出气。”
李子敬解释道:“我是厂长,打了工人总归不太对,检讨是必须要做的,也应该要做。”
甘德明坚持己见,“我觉得你没有做错。”
“很多时候,真的特别气人。杀人的心都能冒出来。”
包大爷附和道:“我也觉得子敬没错。”
李子敬再一次解释道:“把矛盾激化升级了,我确实是有一些责任的。”
“而且我应该早点上门去找他们谈心,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
“我的工作要是做快一些,很可能就不会出现这起命案了,我心里也有些愧疚。”
甘德明没吭声。
包大爷被说服了,“出了人命,是不太好。”
俗话说,人命关天。
后果不一样,影响不一样,该做的应对也就不一样。
好在这时候针对个人所犯的错误,更强调个人自身的内在因素,外因只是次要作用,甚至有时候不加考虑。
李子敬已经提前去工作组、区里承认了错误,也确实和另外两位正常回厂里上班的工人谈过话,他这里没有什么好指摘的。
在思想生活会上,他再检讨自身年轻气盛的错误,轻松过关。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三天后。
午后。
交道口厂区。
李子敬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里看报纸。
‘为了使干部劳动有固定的基地和便于群众监督,今年,眉山县在有代表性的地区,选择较差的田土共60亩,创建三处干部试验田。’
‘书记、副书记、县长带头翻挖死黄泥地,锄头挖不进,就用十字镐啄,翻挖七八遍,直到把土块挖碎打细,符合质量标准为止。’
‘县长徐尚宇在参与育秧劳动中,糊田坎、筑水沟、使牛踏耙,样样活路都干,而且干得细致,老农看了也赞不绝口。’
李厂长看得津津有味。
糊田坎、筑水沟,他也会,只要肯用心,其实没什么难度;
使牛踏耙,他是真不会,耙田这活计有技术含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