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想租房子,饭店的胖老板夫妻俩都很热情。
双方互相介绍名姓,李子敬用的是‘李成则’的化名;胖老板名叫俞行义,老板娘叫童芷蕊,夫妻俩的老家都是江苏的。
店里有一名帮工在忙活,老板娘留下来继续招呼食客,胖老板俞行义则亲自带李子敬去不远处的住处,找房东租房子。
胖老板俞行义提醒道:“小李,我那房东虽然不是‘日供’的人,但比较支持‘日供’的主张,你说话时稍微注意点。”
李子敬含笑道:“俞哥,虽然我是做生意的,实话说,我也觉得应该要善待工人。”
俞行义深有同感,“是啊,虐待工人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就拿我家的那个小餐馆来说,要是帮工存心使坏,能把店里的名声搞臭,我即使把人开除了,最后很可能也是赔钱收摊。”
李子敬笑问道:“我看您餐馆外面好象贴了招工的告示?”
俞行义面有喜色,“隔壁那家店要搬走了,我已经把店面租下来了,这些天把隔断打通就能扩大经营了。”
正说着话,李子敬看到前方十字路口冒出一群人,举着膏药旗还有扩音喇叭吵吵嚷嚷,“俞哥,那些人是干嘛的?”
俞行义瞥了一眼,低声解释道:“前些日子,附近有个片区的国会议员病死了。”
“现在正在补选议员,这伙人应该是去帮自民谠的候选人造势拉票的。”
李子敬冷笑道:“那还能举膏药旗?这些王八羔子挺嚣张的啊!”
“嘘!”俞行义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李,咱们小点声,别惹到了他们。”
李子敬眉头微蹙,“现在镁国人已经不管这些事情了?”
俞行义摇摇头,压低声音说道:“这些就是投靠了镁国人的。”
“别说这些人了,只要肯听镁国人的话,二战的那些鬼子坐牢都没坐几天就放出来了。”
李子敬貌似好奇的问道:“我们这附近也有?”
“咱们这一片没有。”
俞行义手指西边,“隔壁涩谷区有好几个出了名的,当了首相的那个岸信介,还有那个搞黑社会的笹川良一。”
“我毕竟不是本地人,也就是这些人参与了议员选举,经常在街面上活动,我才能听到一些传闻。”
李子敬捧哏道:“没好处给人家,想融合进本地社群还是很难的。”
俞行义语重心长道:“总之咱们是外人,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子敬理解对方这种小老百姓的谨慎心态,不过他自己不是一般人,嘴上却附和道:“没错,我也是不想招惹麻烦的。”
揭过这个话题,两人边走边聊租房的事。
从俞行义口中,李子敬了解到,在日本租房子,租客除了要给房东押金、房租这些常规专案,居然还要送1-2个月房租给房东作为礼金。
送礼金这种习俗,让李子敬想起了,旧社会的佃农租地主的田,也是要给地主礼金,比如提两只大公鸡上门。
给就给吧,新到一个地方,他向来都是入乡随俗。
房客介绍过来的朋友,李子敬很顺利的和房东太太谈妥了租房事宜。
财大气粗的他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拿到了房门钥匙后便向房东太太、俞行义告辞了。
东京时间比京城快1个小时,东京的8点钟,是京城的7点。
李子敬要赶回京城了,他今天上午要去胡家沟农副业基地。
按惯例先在两个厂区巡视了一圈,各项工作都井然有序,他又回到了交道口的办公区。
刚踏进二进院的青砖门洞,他看到副厂长岑大鑫和小队长赵虎正同一名中等身型的工人谈话。
工人是奶茶配料车间四十多岁的老职工费振海,李大厂长也算熟悉,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岑大鑫转过身说道:“李厂长,交道口的张所长刚才派周干事过来传话,说咱们厂的费振海搞封建迷信,要求厂里对他进行批评教育。”
小问题,李子敬随意问道:“烧纸钱还是搞什么大名堂了?”
岑大鑫回答道:“没做什么,费振海给他去世的父亲烧了纸扎的房子。”
李子敬迟疑的问道:“费振海,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我最近没听说你请过婚丧假啊?”
费振海不自觉的低下头,躲避李厂长的审视,局促的搓着手,“报告李厂长,我爹早死了,48年的时候就死了。”
李子敬纳闷道:“这都过去十五六年了,你现在烧什么纸扎房子啊?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离谱吗?”
费振海支支吾吾的说道:“前些日子,我晚上做梦梦见我爹了。”
“我爹在梦里说,他活着的时候没享到福,死了在下面也因为没钱,过得很是辛苦。”
“这不刚好赶上七月半么,我寻摸着给他烧一座大宅子让他乐呵乐呵。”
“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费振海补充道。
明摆着是迫于压力的口头认错。
李子敬摆手道:“咱们先不说封建迷信的问题。”
“就算真的有阴间这回事,你爹都去世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