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并未要求保卫科对此事保密。
早上还没上班,五星食品厂的办公区已经传遍了倪听南指使小舅子盯梢娄晓娥的讯息。
倪听南没来上班,被叫去城东分局问话去了;娄晓娥也前去配合做笔录了,两人一直没有回来。
三位当事人中,只有李子敬一个人在厂里,众人也就跑到他的办公室。
许三妹忿忿不平道:“我当初就反对倪听南调来咱们厂。”
吴四娣接话道:“当时全厂上下没有一个人支持他来咱们厂。”
兰杏子补充说道:“咱们原先只是觉得他的生活作风不好,没想到他这个人还很阴险很狡诈,简直是个笑面虎。”
她们都不信倪听南对李子敬和娄晓娥的指责。
李厂长已经发过火了,心里没那么生气了。
他坐在办公椅上,手里转着铅笔顽耍,平静道:“我跟晓娥姐走的有点近,倪听南误会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仅仅只是盯梢而已,不是绑架之类的严重犯罪,马马虎虎还好了。”
兰杏子解释道:“我更生气的是他胡编乱造!说什么他在厂里举步维艰,他负责的工作哪一项是开展不顺利了的?”
吴四娣也附和道:“就是,他这是在严重败坏咱们厂的名声。”
“邓支书前段时间去谠校学习了,谠务工作全都是他倪听南说了算,这还能叫寸步难行?”
许三妹凑近办公桌,压低声音建议道:“李厂长,您能不能让区里把倪听南调走?”
李子敬挑了挑眉,“这你就太高看我了,我可没这能耐要求区里把他调走。”
“况且真的把倪听南调走了,他更会到处散播我在厂里一手遮天了,其他不明就里的人也更会信以为真。”
许三妹郁闷道:“可是留着他,以后工作起来都很别扭,指不定就会污蔑我们怎么怎么他了,想想都觉得心累。”
“是啊。”吴四娣灵机一动,“调不走他,那能不能想办法让他自己主动走人?”
显然是之前的卫生员陈继槐主动辞职给了她灵感。
兰杏子赞同道:“是该想个法子让他走人。”
“倪听南就象镁国佬,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把别人也想得跟他们一样坏的进行指责。”
“他要是继续留在咱们厂里,我敢断定他以后还会整出幺蛾子出来,到时候咱们厂的名声都会被他败光!”
许三妹重重点头说道:“小兰说的太对了,这种人留在厂里就是个祸害。”
“李厂长,想想办法把他弄走。”
李子敬啧了一声,“还没有发生的、假设的事情,讲了也是白讲,我们不讨论了,就此打住吧。”
兰杏子眼珠滴溜溜一转,也是计上心来,小声说道:“倪听南能找人盯梢,咱们也给他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干脆让张龙、赵虎他们盯着倪听南,说不定能抓到他的什么把柄,他就得自己走人了。”
李子敬否决道:“这不合适!而且也没什么用。”
“他的心思这么深,最近一段时间肯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觉得要盯多久才能抓到他的把柄?”
兰杏子不服气的嘟囔道:“这不行那也不行,就任由他在厂里兴风作浪了?我是真受不了跟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共事。”
李子敬看了一眼手表,“快到上班时间了。”
“我现在去区里汇报一下,先看看上级领导是个什么态度。”
“出了这档子事情,你们要管好厂里的职工,不要眈误了生产。”
许三妹急切道:“那您可能好好反映反映,我们大伙都不想跟倪听南那种阴险小人共事。”
李子敬笑着答应道:“放心,这些话我一定带到。等会邓大姐来了,你们也给邓大姐说一声。”
离开厂区后,李大厂长骑着自行车直奔城东工业局。
来到工业局的大院,他熟门熟路的找了庞局长的办公室。
看到李大厂长找上门来,庞局长讶然道:“子敬你来得正好。”
“我正想连络你们厂,那个倪听南是怎么回事?听人说,他早上在家被警察上门带走了。”
李子敬苦笑道:“庞局长,我要汇报的事情,正是关于倪听南的。”
简单讲述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然了,从李厂长嘴里说出来的内容,自然是有所侧重。
比如重点强调了倪听南在厂里的工作顺顺当当,造谣被叼难,败坏全厂的荣誉。
那位叫勇哥的人只是一名误信了倪听南的话的无辜群众,突出了倪听南的主导作用。
听完之后,庞局长忍住了想拍桌子的冲动,“这个倪听南!工作不好好做,整天想着这些歪门邪道!”
“区委工业部是怎么考察干部的?这样的人也算是优秀干部?真是丢人现眼。”
李子敬适时补充道:“谁说不是呢。”
“我们厂里知道这事后,很多同志都提出要把倪听南调走,不愿意跟这种人共事。”
庞局长有些想挠头,“这事已经传遍全厂了?”
“何止是全厂啊!”
李子敬无奈的摊手,“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