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人有一肚子的坏水,能耐就能耐在拿捏人性、揣摩人心上面。
他故作高深道:“三大爷,您想瞧李老头笑话是瞧不见了,五星食品厂的职工还真不能把李老头怎么样呢!”
常常不懂眼色行事的阎埠贵在这方面就比较迟钝了,“大茂,老李他有什么依仗么?”
许大茂显摆道:“您想啊,五星食品的人都在宣扬子敬为人宽洪大量、不计前嫌,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李老头又还有什么好怕的了?”
阎埠贵这才恍然大悟,“君子可‘欺’之以方!五星食品厂的人不好动手。”
许大茂进一步说道:“我估计那个李老头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是个奸猾狡诈的玩意。”
包大爷也回过味来了,气愤道:“这不是专门逮着老实人欺负吗?”
这算是有名气的公众人物普遍都会遇到的小麻烦。
李子敬是明星企业的负责人、在主席台上做过报告的人,也算是公众人物里的一员了。
计较吧,显得小肚鸡肠、小题大做;
不计较吧,自己心里不爽、憋得慌。
公众人物能做的,基本上是装聋作哑,眼不见心不烦,只有等到对方实在过分了,才合适出手反击。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这也是社会对占据优势地位的公众人物的一种无形约束。
许大茂看得很透彻,“包大爷,老实人哪次不吃亏啊?”
“不过,您二位也不用担心,子敬什么时候吃过别人的亏了?”
包大爷总觉得许大茂话里有话,“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怪别扭的?”
阎埠贵直接点破,“许大茂在说子敬不老实呢。”
许大茂连忙争辩道:“哎呦喂三大爷!这话可是您讲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阎埠贵冷笑道:“瞧你说的,好象子敬听不懂你刚才讲的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样。”
许大茂打个哈哈,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子敬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明白我那是在夸他精明能干。三大爷您不能打我的小报告。”
阎埠贵含笑道:“不至于,这不至于。”
一旁的包大爷叹气道:“我心里还是不大得劲,凭什么好人一定要吃亏。”
许大茂随意道:“包大爷,对好人吹毛求疵,对坏人百般容忍,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这番话噎得包大爷无言以对。
阎埠贵也不以为意,反而上下打量着许大茂,讶然道:“刚没注意,许大茂,你今天这身穿着打扮挺精神的啊!”
包大爷也被转移了注意力,“是啊,现在离国庆还有三四天,你怎么这么早就穿上了。”
许大茂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道:“前阵子我不是那个,离婚了嘛,我爸妈又帮我张罗找物件的事了。”
“国庆我要忙着放电影没时间,今天周末约好了见面,我不得好好捯饬捯饬。”
包大爷乐呵呵道:“原来是去相物件,这是得好好拾掇拾掇,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
阎埠贵很八卦的问道:“这次相看的是哪家的姑娘啊?”
许大茂懂得哪些可以往外说,哪些不合适,婉拒道:“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等真成了,我第一个告诉您二位。”
阎埠贵以为许大茂这种三婚找物件找不到好人家,怕说出来了被人笑话,不好意思说出实情。
他建议道:“大茂啊,我看你还是想法子把娄晓娥哄回来得了。”
“她离婚了一直没再找,你主动跟人家说说好话,说不定就又回心转意了。”
包大爷阻止道:“许大茂,别听你三大爷出的馊主意,听我一句劝,别去自讨没趣了。”
阎埠贵不乐意了,反驳道:“我这怎么是胡扯了?我这都是为了大茂着想。”
包大爷冷哼道:“就许大茂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即使娄晓娥不计较,她家里能不计较?有些话说出口了就收不回来了。”
“许大茂现在好歹是个放映员,能说会道,娶媳妇不成问题。”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讪讪点头说道:“还是包大爷您懂我,我也是好马不吃回头草。”
他确实是因为当初说过要和资笨稼划清界限的话,知道没有可能,才没有再去找娄晓娥谈复合。
每每想起离婚的事,许大茂就觉得亏大了。
傻柱手插裤兜,晃晃悠悠的从中院门洞走了出来,损人的嘴立刻开腔,“许大茂你是真的臭不要脸。”
“人家娄晓娥现在是越来越年轻、越长越漂亮。”
“就你许大茂这副尊容,还好意思讲你自己是好马不吃回头,你是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
傻柱一边说一边夸张的摇头晃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娄晓娥现在是副总监,手底下也有上百号人,就是在红星轧钢厂也能当个副科长,真正是今时不同往日。
许大茂被戳到痛处,脸色阴沉的说道:“傻柱,看把你能耐的!”
“就冲着你这张老脸,上了公交车,小朋友都得给你让座,喊你一声‘老大爷,您坐这儿吧’。”
傻柱嗤笑一声,“我哪能跟你许大茂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