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院子里的邻居们七嘴八舌的问完一圈后,李子敬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解放,你亲眼看到傻柱骑车撞人的?”
阎解放信誓旦旦说道:“当然是我亲眼看到的。”
“傻柱撞了人还想脚底抹油开溜,结果被人家使劲拽住了车把,愣是没跑成。”
“现在现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你们赶过去怕是连个缝都挤不进去。”
陈文茂方才还在为傻柱感叹时运不济,忍不住批评道:“傻柱这事做得不地道,撞了人怎么能想着跑呢?这不是耍无赖吗?”
黄金球也摇头道:“确实做得有点不厚道。”
包大爷纳闷道:“傻柱以前不这样啊。”
黄金球推测说道:“会不会是因为那古董很值钱,傻柱赔不起了才想跑的?”
“可能是吧。”李子敬回忆着傻柱平日的为人。
虽说傻柱有朴素的正义感,但占公家的便宜、胡搅蛮缠的事也没少干,遇到要赔大钱的时候耍无赖也是有可能的。
陈文茂想起关键问题,“阎解放,你还没说傻柱撞坏的古董要赔多少钱?”
“500块啊!”阎解放伸出一只手掌,“那个人说打碎了的花瓶是明朝什么什么窑的,我没记清楚。”
嘶!嘶!嘶!
院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这数目顶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黄金球咬牙切齿道:“500!要不是你阎解放亲眼看到傻柱撞人了,我t的绝对认为是故意碰瓷!”
陈文茂叹息道:“傻柱这回够戗了!”
包大爷赶忙吩咐道:“阎解放,你快去中院,给傻柱媳妇报个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的应小凤插话道:“傻柱媳妇不在家,回娘家了还没回来。”
包大爷改口道:“那就跟你们一大爷说一声。”
李子敬补充说道:“阎解放你赶紧去中院找一大爷,把傻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要不要通知轧钢厂也由一大爷决定。”
阎解放有气无力的应道:“好吧。”
这时候,系着围裙的涂筠梅站在东厢房门口,温声唤道:“子敬,饭做好了。”
“马上就吃,吃好了还要送你回宿舍。”李子敬不打算去帮傻柱兜底。
不出面帮傻柱,他要先给院子里的邻居们一个说法。
李子敬解释说道:“眼下这个情形,我暂时不方便出面,省得对方说我们以势压人。”
“要是对方那边出现了仗势欺人之类的情况,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黄金球赞同道:“要是子敬你出面了,就傻柱那个倔脾气,很可能死犟着不赔钱。”
“到时候街坊四邻肯定要说闲话,说是你在背后帮傻柱撑腰,傻柱才那样做的,责任最后全跑到你身上了。”
包大爷也对李子敬说道:“你们厂的那个副支书正憋着坏水等着找你的茬,不能给他可乘之机。”
陈文茂同样觉得用不着李子敬出面,“我们几个先过去看看,子敬你在家等讯息就好了。”
邻居们都很理解自己的难处,李子敬也就很安心的回家吃饭了。
在他看来,傻柱这事说到底只是一个赔偿问题,算不上什么大麻烦。
即使傻柱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赔偿的钱,可以找人借钱,找单位轧钢厂预支借钱。
单位帮职工渡过难关是理所应当的,但不可能全额垫付。
还是得找人帮忙。
特别是易中海,一个月100多块钱的工资,日常两个人吃用,再加之贴补聋老太等特殊花销,每个月能攒下七八十块钱,一年下来就是上千块的积蓄。
这么些年下来,易中海家的存款少说也有大几千块。
轧钢厂不会全垫付,傻柱同样不会全找易中海一个人借,但有了易中海的帮忙,剩下的不需要多少钱了。
再找何雨水、厂里的工友、媳妇的亲戚、院子里的其他邻居等凑一凑,傻柱筹够赔偿款不成问题。
傻柱这事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到底该赔多少钱,古董的估价可高可低,谈价的馀地很大。
古董这玩意的水很深。
李子敬来这个时代已经两年多了,他从没有动过倒腾古董的念头。
原因很简单,古董这个行当很讲圈子,在圈子里的,假的也能吹成真的;
若是不在圈子里,真的也能被说成是假的,就算认定是真的也卖不上好价钱。
李大厂长想发财有的是门路,容易得很,也就不想跟那些人蝇营狗苟。
至于收藏把玩,等他有空了去国外的博物馆逛一圈,扫一次货什么样的珍品都能弄到手。
东厢房内。
餐桌上摆了一盆香气四溢的鸭肉米粉,一碟红辣椒炒酸黄瓜,一碟清炒红薯叶,外加两个大馒头。
一桌子南北混杂的饭菜搭配,看起来颇有些不伦不类。
乖宝宝的涂筠梅想不到这种乱搭吃法。
是李子敬想吃鸭肉米粉,又不想半夜三更肚子饿,特意嘱咐她这么准备的。
涂筠梅一边装米粉,一边小声问道:“我刚才听你们说中院的傻柱把人给撞了?”
李子敬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