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力公司、医疗机械总厂的推进速度都很快,相比之下,玻璃厂、塑料厂的进度就要慢得多了。”
“听说塑料总厂还要划拨给市手工业管理局,也不知道市轻工业局的人是怎么安排这些调整的。”
李子敬摆摆手,“只要他们能够继续给我们厂稳定供货,懒得管他们是快还是慢。”
涉及到很多供销协作关系,水福生最近特别关注这些变动,“现在还说不清楚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变动挺多的,我一直在盯着最新进展。”
李子敬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得让技术科的符知涯也多留意这方面的讯息。”
“要是能趁这波调整的混乱机会,捞到一些技术人员就赚了。”
水福生点头附和道:“有很多重复的部门要合并,机会应该还是有的。”
李子敬转头吩咐兰杏子,“小兰,我要是不在厂里的时候,符科长那边如果需要活动经费,可以给他先预支。”
兰杏子立即应道:“好的,我记下了。”
李子敬顺嘴又问道:“对了,我听说厂长、经理的奖金要取消了?”
兰杏子确认道:“是有这么议论。”
“机关单位要愅命化,干部也要愅命化,不只是厂长和经理的奖金要取消,具体取消到哪一个层级的干部还没有定下来。”
虽然具体的方案还没有出台,但风声已经传出来了,或迟或早肯定是要执行的。
李子敬忍不住吐槽道:“提这个建议的人是不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兰杏子摇摇头,“不清楚是谁提的这项建议,我也是听邓支书跟我讲的。”
这事对厂里的影响不小,李子敬皱眉问道:“我们厂的工资调整方案还没有提交上去吧?”
兰杏子连忙回答道:“有了这个变故,邓大姐让金守英先别急着交上去,等你回来了再做决定。”
李子敬果断做出补救措施,“这样,工人和班组长的奖金不动。”
“把工段长以上的奖金全部换算成基本工资,以后工段长以上的干部不计算奖金了。”
兰杏子应下这个任务,“我待会跟金守英商量,先弄一份草稿出来。”
李子敬忍不住又发起了劳骚,“做好做坏一个样,没有一点点区别,纯粹是想让所有人都变成混日子的人。”
“这种打击工作积极性的馊主意不知道是谁拍脑门想出来的。”
兰杏子轻声劝解道:“咱们厂的奖金发得不算多,其他厂的干部奖金发的挺多的,工人对此有些意见。”
李子敬坚持道:“那就不是一刀切的不发,而是降低金额。哪怕是发个一块钱、两块钱也是给勤恳工作的人一个认可。”
水福生的酒局比较多,听到的酒后真言也多,“好些厂的内部关系比较复杂,评奖也不好评,每次评奖都会激化内部矛盾。”
“有好些人认为干脆不要评了,省得他们争来争去的闹个不停。”
面对复杂的人事关系,李子敬也一个头两个大,“随便吧,随便吧。”
随着午休结束,李厂长回厂的讯息很快传遍了五星食品的两个厂区。
厂长办公室顿时门庭若市,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络绎不绝。
李子敬也体谅人,一整个下午哪儿都没去,时间留给了想要汇报工作的下属。
至于检查工作,等下属们做好了准备,他再去检查也不迟。
预留了时间,工作还是一团糟,那就别怪李大厂长要发飙了。
当轮到了羽绒专案总监罗少纯汇报的时候,先是讲了一下生产工作的进展,最后提到了车间女工丁素芬和男友的矛盾。
李子敬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丁素芬的物件为什么会说她脚踩两只船?她又为什么不认帐?”
罗少纯详细介绍道:“这事说来话长,都是因为跳舞惹出来的麻烦。”
“咱们厂一向没有组织舞会,交道口南大街那边的华艺乐器厂经常举办舞会。”
“丁素芬她们以前经常去那参加舞会,虽然东直门厂区离那儿有点距离了,可能是去习惯了,她们现在还是爱去那跳舞。”
“问题就出在丁素芬经常和一位男同志跳那种抱在一起的交谊舞,两人每次都是有说有笑,在旁人眼里有些暧昧。”
“这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丁素芬物件的耳朵里,找丁素芬理论,两人没谈好,结果就闹成现在这个局面了。”
李子敬冷哼一声,“我早就料到跳舞迟早会惹出麻烦来,所以一直禁止在厂里组织舞会。”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罗少纯无奈地摊了摊手,“可这毕竟是厂外的事情,还不是违法犯罪,咱们也管不了这些业馀生活。”
“最多批评教育她们要注意分寸,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不象几十年后,职工私人的事情是职工自己的事,要是影响到了公司的名声,直接让职工滚蛋。
此时,职工的个人私生活出了问题,厂里也要负责解决,还没法随便开除职工。
这种破事让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