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这事儿要是能成当然最好,要是办不成我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
丁世才怼了一句,“你们还能想出什么办法?还不是一些投机倒把的歪路子。”
丁安泽再三确认道:“那位李厂长真的不会秉公处理我?”
丁世才对李子敬很有信心,“你放心吧!李厂长昨天中午才从广州回来,现在忙得很,人家没空搭理你。”
“你也先跟我说实话,生产队的粮食到底还能吃多久?”
丁安泽叹了口气,“这得看怎么个吃法了。”
“要是按救济粮的吃法,一天只吃半斤,勉强能撑到过大年。”
“要是按上工的那种吃法,顶多就够这两个月的了。”
丁世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等上班了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去跟李厂长说说这事。”
下午时分。
厂长办公室。
丁世才怀着忐忑的心情找上了李子敬。
详细汇报完了运输科的工作,在侄子面前打了包票的丁世才犹尤豫豫不知该怎么开口。
李子敬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尤豫,放下手中的文档,温和的问道:“老丁啊,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丁世才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决心,“李厂长,有个事情想求您。”
“今天老家来了个侄子,说我们那儿今年遭了涝灾,就算一天只吃半斤粮食,也只能勉强撑到春节。”
“他,他想着能不能从咱们厂弄些计划外的罐头,去其他有馀粮的生产队换些粮食应急。”
李子敬追问道:“只要帮你侄子一家么?”
丁世才懊恼地拍了拍脑门,“瞧我这笨嘴,我没说清楚。”
“不是我侄子一家,是我们生产队。”
“要只是我侄子一家的话,我自己接济接济也能渡过难关,一整个生产队我实在接济不起。”
李子敬继续问道:“接济了一个生产队,同一个大队的其他生产队怎么办?”
生产队是一个独立的结算单位,但同属一个大队的生产队之间关系紧密,各队之间的收入出现巨大差距,绝对会闹到大队。
丁世才显然也明白,一时语塞,“这个。”
李子敬不紧不慢的说道:“解决办法其实很简单。”
“一个生产队大概30户人家,一个大队也就200来户,只要能解决100到200人的工作问题,整个大队的吃饭问题也就解决了。”
丁世才听得一头雾水,在他看来,解决工作问题可比解决粮食问题难多了。
李子敬接着说道:“邱副厂长最近正在物色合适的香菇种植生产队,另外我们还要新建一个农副业基地。”
“这次的新基地要种植果树之类的,计划规模是几百亩,选址要在山上或者半山坡上,需要大量人手去开垦荒山。”
“招谁都是一样的招,厂里可以从你老家招100个人来干两个月的临时工。”
此时,从河北的县市招临时工是京城企业的常见做法。
有些工作的季节性很强,比如取暖烧锅炉的锅炉工,过了冬季就没活干了,招社员进城就很合适,开春了他们可以回生产队忙农活。
还有煤炭之类的转运工作,充分利用城市近郊区生产队的各种载具解决运力紧张的问题,还能提高生产队的现金收入,双赢。
城里很多人不愿意做的工作,农村的社员都很愿意做。
也不全是城里的人矫情,他们是怕一做就一辈子了。
现在分配的工作,没有遇到大的变动的话,一辈子就在被分配的行业里摸爬滚打。
有些工作的工资上限不如其他工作,升级还要慢人一等。
正常人都会有想要一个更好的工作的想法。
农村来的人就没这么多计较了,工资再怎么低也比田里刨食的多,哪怕是干得不自在,反正做不长久,忍几个月就过去了。
丁世才也是这样替老家的亲戚着想的。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李厂长,您看能不能再多招一些?150个怎么样?”
李子敬劝说道:“还是留些人手趁着冬天修修水渠吧,明年再遇到连绵阴雨,也不至于减产太严重。”
“招工需要通过你们县里,所以我们厂会给你们县200人的名额,你们大队占100个,剩下的100个是分给其他大队的。”
丁世才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李厂长已经替他的乡亲考虑得非常周全了。
他连忙站起身来,深深一鞠躬,感激道:“谢谢李厂长!我替大伙谢谢您了。”
李子敬伸手示意他赶紧坐下,“你还是去催一催邱昌吉副厂长,让他赶紧选定地点。”
“只有地点定下来了,厂里才能推动这项工作继续往下走。”
丁世才陪笑道:“邱副厂长最近一直在乡下跑,想来应该是有些眉目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
李子敬拿起话筒,“你好,我是李子敬。”
“原来是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