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世才叔侄二人提着精心准备的烟酒礼品,满脸堆笑的告辞离去。
李子敬目送他们走出垂花门,这才转身转身回屋里继续涮火锅。
对门的西厢房。
三大妈方才掀开布帘的一角暗中观察,把整个过程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坐回餐桌前,压低声音说道:“我认得那个人,以前是厂里拉架子车的,现在是运输科的副科长了。”
“他带了个年轻后生过来,提了两瓶酒还有两条烟,想给李子敬送礼。”
阎埠贵停下筷子,“没送成吧?”
“可不是嘛!”三大妈绘声绘色道:“李子敬连门都没让这两个人进,他们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提着礼物灰溜溜的走了。”
阎埠贵纳闷道:“照理讲,老职工都知道李子敬是不收礼的,怎么还跑来送礼?”
正啃着窝窝头的大儿子阎解成,搭话道:“要我说,送礼时间也不对,哪有这个点来送礼的?”
阎埠贵倒是认为很正常,“你懂什么?”
“这个点不来,等会李子敬可能去哪里开会,又或者是在厂里值班,想送礼都找不着人。”
三大妈往嘴里扒拉了口稀饭,“这些人送礼也不知道送点实在的,尽是送些烟啊酒的。”
“要是像秦淮茹那样,送一些芝麻酱给李子敬涮火锅用,没准儿还能送出去呢。”
秦淮茹提着芝麻酱瓶子去东厢房,是光明正大的送过去的,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作为东厢房的对门邻居,阎埠贵家知道得更清楚。
阎埠贵一边撕开窝窝头一边说道:“你不懂不要瞎说。”
“秦淮茹是同一个大院的邻居,她还是红星轧钢厂的人,跟李子敬的五星食品厂八竿子打不着,他这才会收下。”
“换不是咱们大院的人送,李子敬照样不会收。”
老二阎解放歪着嘴插话说道:“咱们院里也不是谁送的他都收。要是许大茂送的,子敬哥就肯定不收。”
阎解成幸灾乐祸笑道:“说起许大茂,他这两天都在我们厂保卫科活动,想使点力气找到大前天晚上个揍他的那三蒙面人。”
阎解放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们厂保卫科那帮饭桶屁本事没有,许大茂又是在白忙活。”
作为厂里的一员,可以自己骂保卫科的人是饭桶,但不许旁的人骂。
阎解成也就不乐意了,“我们厂保卫科怎么就没本事了?”
阎解放反问道:“在你们厂围墙上写标语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抓到,这都过去多久了?”
“你们保卫科有本事的话,早把人抓起来了。”
三大妈也帮腔道:“老大啊,你们厂保卫科确实不太中用。”
阎解成辩解道:“写标语的人不一定是我们厂的人!这案子归城东分局管,没查到人的责任是他们,跟我们厂的关系不大。”
阎解放嗤之以鼻,“甭管是厂里的人还是厂外面的人,李子敬的五星食品厂都能把搞破坏的人给揪出来。”
“你们厂没能力就没能力,不要找借口了。”
老三阎解旷往嘴里塞了口咸菜,含胡不清的附和道:“就是!换五星食品来,当天晚上就能把人抓到了,根本用不着城东分局。”
“他们轧钢厂没法跟五星食品厂比。”
阎解成很是不满的说道:“我们厂是没有五星食品厂那么阴险!”
“他们居然在围墙外面的花圃里面铺设铁钉,也不怕把过路的人给伤着了,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会这么做的单位。”
阎埠贵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他们厂保卫科的做法确实比较少见。”
阎解放咽下嘴里的窝头,不以为然道:“谁没事往人家花圃里踩?那不是自找的么?”
阎解旷补充道:“还是人家用护栏围住了的花圃,踩到钉子纯属活该!”
阎解放继续挤兑道:“你们轧钢厂要埋钉子也可以埋啊,你们自己想不到,还说别人阴险。”
被两个弟弟连番抢白,阎解成很是不爽的说道:“等五星食品厂的家属楼建起来了,小孩子多了起来,你看他们还敢不敢埋钉子。”
确实,家属入住后,人员变得复杂起来了,这种有安全隐患的措施就不太合适继续施行了。
东厢房内,李子敬和涂筠梅也正在聊职工住宅楼的事。
李子敬往锅里新增了一些青绿的菠菜,“预留给幼儿园的那片地,食堂已经组织人手柄地里的菜都收了,明天开始搞砖坯。”
“住宅楼那片地也要开始挖地基。照这个进度,接下来的半个月到一个月,我应该是会忙得脚不沾地。”
涂筠梅抿了一口汽水,“你上次告诉我可以就地取材烧砖,我回去后在宿舍里提起了这个事。”
“兰谨言她们都提醒我,并不是所有土都适合用来烧砖,这事儿你可得注意。”
李子敬胸有成竹的解释道:“她们提醒得很对。”
“我是做了几手准备的,从城外运黏土回来烧一部分红砖。”
“除了这个,我们厂还要和红星轧钢厂合作,一起用炉渣煤灰做砖头解决一部分砖。”
“现在又多了一个选择,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