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性不错,“仓库那个老白毛?他不是去蹲大狱了吗?”
老薛纠正道:“是去劳改农场了。”
“孙占元去年犯的那两档子事,害得葛副经理在公司连着做了两次检讨。”
“更要命的是,廖副经理抓住这个机会,在大会小会上逮着葛副经理就是一通猛批,葛副经理还得硬着头皮听着。”
“你说,葛副经理会不会想要找回场子?”
王翠芬疑惑问道:“可你不是说廖副经理去通县参加那个工作队了吗?”
“葛副经理总不至于追到通县去报仇吧?”
老薛一脸郁闷道:“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就知道你不靠谱。”
王翠芬赶紧给丈夫斟酒,“好好好,我不插嘴了,你慢慢说。”
老薛确实憋得慌,继续说道:“想找廖副经理的麻烦,葛副经理有的是机会。”
“这次是五星食品厂的李子敬和罗少纯撞到了葛副经理手上,就是这两个人抓到了翟仲洲,故意下套把孙占元给揪出来的。”
王翠芳又忍不住插话,“葛副经理要你收拾的工厂是五星食品厂?”
“这个厂我在广播上听到好几回了,他们不是国营单位,但是是一家效益很好的先进典型单位。”
老薛确认道:“就是这家工厂。”
“你说说,葛副经理让我这么一个小科长去收拾一个先进典型,关键还是咱们京城自己的典型,这不是为难人吗?”
王翠芬更困惑了,“不对啊?他们是食品公司,你们是工艺品公司,这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老薛解释道:“五星食品厂生产的产品很杂,他们还生产羽绒服和羽绒被。”
“林经理去广州参加广交会,在家俱展厅聊到了一个外商。”
“这个外商不仅采购了我们公司的木制家俱,还想要采购一批羽绒做填充材料的床垫。”
“而且外商通过他的朋友了解到,咱们京城有一家工厂能够生产羽绒服。”
“林经理就把外商的样品送回京城,让五星食品厂试制样品了。”
王翠芬越听越迷糊了,“这明明是件好事啊,葛副经理打算让你怎么使坏?”
老薛压低声音说道:“外商那边其实并不着急,给了林经理整整两个月的期限。”
“林经理担心外商会被其他国家抢走生意,考虑到外商在路上奔波的时间,就给五星食品厂定了一个月的期限。”
“现在葛副经理让我去跟五星食品厂说,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做出完全一样的样品来。”
王翠芳追问道:“要是五星食品厂一个星期内做不出来呢?”
老薛抿了一口酒,“那就发一份公函严厉批评他们延误国家创汇任务,让那个李子敬和负责羽绒生产的罗少纯也尝尝挨批的滋味。”
“等他们挨批了,再告诉他们,经过我们公司的努力争取,外商同意再给他们两个星期时间。”
王翠芳将信将疑道:“五星食品厂会相信你们吗?”
老薛胸有成竹的说道:“广交会11月15号结束,葛副经理把最后期限定在11月13号。”
“五星食品厂虽然很纳闷怎么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但还是相信了。”
王翠芬八卦问道:“现在五星食品厂忙得不可开交了吧。”
老薛笃定道:“那样品看着很简单,实际上工艺要求很有难度,五星食品厂绝对不可能按期完成。”
王翠芬大大咧咧笑道:“你都说了五星食品厂相信了,这事牵连不到你了,你就放宽心吧。”
老薛冷哼一声,“这只是一道开胃小菜!”
“外商真下了订单了,我们公司能够合情合理拿捏五星食品厂的机会,那可就太多了。”
“李子敬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只用了两年多时间把一家10个人的小作坊发展成1000多号人的大厂,业务全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
“你觉得这种事能瞒他多久?等他发现真相了,能轻易放过我吗?”
王翠芳满不在乎道:“你们俩又不是一个单位的,他想找你麻烦也没门路。”
老薛苦笑着摇头,“问题就出在这里!”
“因为不是一个系统的人,他没法通过正常渠道找我算帐,这才是最要命的。”
感觉脑子不够用了,王翠芬晕乎乎道:“他都找不了你的麻烦,怎么反而更危险了?”
老薛一口喝光杯中的酒,“那位李厂长有个‘断人手脚’的外号,他们五星食品厂是会动手打断别人手脚的。”
王翠芬震惊道:“啊!他下手这么狠呐!”
老薛郑重其事说道:“俗话说得好,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葛副经理这是给我找了个心狠手辣的仇家。”
王翠芬急中生智,“那你就直接告诉李子敬真相,这事跟你没关系,都是葛副经理在作怪。”
老薛无奈的叹气道:“所以说你只会出馊主意。葛副经理是我的顶头上司,以后天天给我穿小鞋,这日子还怎么过?”
王翠芬急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