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球语出惊人,一席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
三大妈连忙摆手道:“这事可不兴瞎说,小心许大茂找你急。”
应小凤没有出声言语,眼珠子却滴溜溜转个不停,显然在琢磨着什么。
黄金球既然敢把话讲出口,是有些依据的,“我可不是胡咧咧。”
“许大茂跟您家阎解成情况不一样,许大茂他是犯了好几次错误的,还不是头婚。”
“红星轧钢厂肯定得按规矩来,要求他等到28岁才能结婚。许大茂今年也就只有27吧?”
三大妈回想道:“好象是27。”
黄金球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就对了!除非许大茂又在满嘴跑火车,不然就是有其他事在里头,算来算去,也就是我刚说的可能最大了。”
虽然说政策规定男的晚婚年龄28岁,但单位领导点头同意了,民政局也不会硬拦着,照样能登记上。
特别是厂领导对计划笙淯不是很重视的话,随便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批了就批了。
傍晚。
京城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办公楼内。
木器家俱科科长薛光熙快步走向副经理办公室。
他在门前站定,抬手‘咚咚咚’的敲了三下门板。
还没等他出声言语,里面传来了一声回应,“进来!”
薛光熙推门而入,略显急促的小跑进入办公室,“葛副经理,不好了!”
正收拾抽屉准备下班的葛副经理一头雾水,“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薛光熙转身先把房门关严实,这才快步上前说道:“五星食品厂缝制出来的布样,和外商给的样品基本一模一样!”
貌似李子敬那些人上钩了,葛副经理顿时脸上一喜,“他们请了哪一家服装厂帮忙?”
薛光熙摇头道:“是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们厂缝纴车间的副主任想到了一个办法,改装了什么工具压脚,装上之后他们的缝纴机就做出了外商要的那种效果。”
葛副经理狐疑道:“这讯息可靠吗?”
薛光熙解释道:“下午我去龙顺成家俱厂连络业务,在回公司的路上,我特意绕道去了趟五星食品厂催他们的进度。”
“结果就看到他们已经做出样品需要的布样了,晚上再加班一下,最迟明天就能做出床垫了。”
烦躁的葛副经理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趟,捋了捋梳得油光发亮的大背头。
他还是不太相信,“真让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薛光熙补充道:“那个罗少纯是这样亲口告诉我的,他说是一个叫张秀兰的车间副主任想出来的办法。”
“我见到那个张秀兰了,挺腼觍的一个小姑娘,可能还不到20岁。”
好好的妙计这么简单的就被破解了,葛副经理气得爆了粗口,“他马勒戈壁,真是让他们走了狗屎运!”
薛光熙小心翼翼的请示道:“葛副经理,您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葛副经理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样品都做出来了,你安排一下,把东西送去广州吧。”
薛光熙连忙应声道:“那我明天去五星食品厂提样品,再办个加急件,给林经理送过去。”
“真他娘的晦气!”
葛副经理骂了一句后又吩咐道:“这笔订单要是成了,以后五星食品厂的货款审批签字,你不要直接拿去老林那里签。”
薛光熙接话道:“我肯定是先请示您。”
“不过,预付定金、结算货款这些都是签合同的时候就注明了时间,中央也三令五申要求必须按合同付款。”
葛副经理冷哼道:“为什么要三令五申?不就是大家都不按合同办事吗?找两个借口拖他们一段时间多简单的事。”
薛光熙点头哈腰道:“明白,我明白该怎么做。”
不仅他们这里明白了。
李子敬也明白了。
交道口厂区。
厂长办公室。
罗少纯汇报完了工作进展,特意提到工艺品公司的薛光熙。
“薛科长说,他本来以为这么苛刻的时间要求,咱们厂完不成任务,以后他不用和我们打交道了。”
“既然咱们厂能够做出床垫样品,那他以后可能要多有得罪了,让咱们做好心理准备。”
李子敬淡然道:“估计那位葛副经理会让薛科长挑我们的刺,这事一直在我们预料之中,问题不大。”
早上看见薛光熙和罗少纯一起去车间,李大厂长直接转身去了调味品专案部,就是有被叼难穿小鞋的心理预期。
罗少纯愤愤不平道:“葛大杰那个王八蛋,上回的事情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居然还想着公报私仇。”
李子敬宽慰道:“放宽心,工艺品公司也不是他葛副经理一个人说了算。”
“等我们交付床垫订单的时候,和葛大杰不对付的廖副经理应该已经结束‘四清’工作回公司了。”
“再加之这订单是一把手林经理亲自谈下来的,不会允许葛大杰做得太难看。”
罗少纯仍然有些不甘心,“想到要被葛大杰鸡蛋里挑骨头,我这心里就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