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腾‘退赔期票’的六子很肯定的说道:“真事!”
“是我邻居亲眼看到的,李子敬在这方面特别讲究,处处谨小慎微,不给人留有传闲话的馀地。”
陈伟强不得不信了,“他这么爱惜羽毛?”
六子解释道:“这也不难理解。暗地里盯着李子敬的人可不少。”
“五星食品厂原先的副支书,为了找出李子敬的把柄,派人盯梢了好几回,一次都没有收获,反而被李子敬抓住了马脚。”
“还有更早之前,市税务局一个姓汪的找了五星食品厂很多麻烦,写了很多举报信,也是没能查出李子敬的错漏。”
陈伟强抖了抖烟灰,“同一个厂的副支书想找李子敬的茬,我能够理解。市税务局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为了显摆自己的讯息灵通,六子绘声绘色的把汪春海与李子敬及五星食品厂的恩怨传闻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陈伟强听完之后,嗤之以鼻,“这个汪春海就是个蠢货!”
“报仇不盯着李子敬,反而去搞五星食品厂,这不是跟全厂上下作对吗?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六子神秘兮兮的补充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陈伟强追问道:“什么原因?”
六子压低声音说道:“汪春海其实是个反愅命!他们那个团伙有十几号正式成员,全都是在机关单位里面上班的。”
陈伟强眉头一挑,“原来如此。”
“李子敬也真他妈的能耐,在单位外面随便得罪的一个人,居然都是反愅命。”
六子回应道:“李子敬在外面得罪的人多了去。”
陈伟强来了兴趣了,“这话怎么说?”
六子卖弄道:“真的多了去,就在前些日子。”
“因为工期被大幅压缩,李子敬在市外贸局的会议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京城工艺品进出口公司一位副经理好几个大耳刮子!”
陈伟强眼前一亮,“后来那位副经理怎么样了?”
六子回忆道:“听说后来又出了什么事,被撤职查办了。”
陈伟强若有所思道:“这么说,那位副经理没能找回场子了?”
六子摇头道:“没听说。”
陈伟强喃喃自语,“在会议室里当众被人扇耳光,这可是奇耻大辱,心里肯定憋着一股邪火。”
六子好心说道:“我还是劝你一句,不要去找李子敬的麻烦。”
“我那些街坊邻居们都说李子敬的气运旺,谁跟他作对谁倒楣。”
陈伟强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怎么也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这都是裹脚老太太才信的玩意儿。”
六子坚持道:“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不就是一个小姑娘嘛,你手上有的是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只要钱到位了,不用你动手,她们自己都会主动粘贴来。”
“因为这事你跟李子敬杠上,要是最后弄得头破血流的,你说你亏不亏?”
陈伟强咬牙道:“不是我非要找李子敬麻烦,是他无缘无故坏了我的好事,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再说了,我又不亲自出手,让别人去办这事。”
六子立刻猜到了他的打算,“你是说工艺品进出口公司那位副经理?”
“人家当了那么多年的干部,就你这点小九九,还没开口就被人识破了。”
陈伟强胸有成竹的说道:“他看出来了又怎么样?只要他心里憋着这口气,想要报仇雪恨,就不得不听我的安排。”
六子语重心长道:“咱们做买卖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乱扯是是非非没有好处。”
陈伟强摆手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有人坏了你的好事,估计你比我还要更气不过。”
见对方坚持,六子也懒得劝了,“算了,随便你了!不过记住别把我牵扯进去,不然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陈伟强保证道:“你放心。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自己不会动手的。”
正说着话,两辆自行车突然停在了他们身旁。
六子和陈伟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微微点头,各奔东西。
说来也巧,停下自行车的是市委宣传部的孟茂生和他在r日报社的记者朋友燕云山。
孟茂生并未留意刚才站在这里的两人,汽车站边上的来往行人本就很多。
燕云山一边停车一边说道,“这个位置的拍照角度比较好,能把汽车站内大部分场景都拍进去。”
孟茂生眉头紧锁,“唉!这个东直门汽车站的排队秩序也不咋地啊!”
“骑自行车转了大半个京城,也就京城火车站的排队秩序比较好。”
燕云山小心翼翼的从包里取出相机,“整体情况确实让人有点失望。”
孟茂生微微伸手,预防相机掉地上了,直到燕云山把相机肩带挂上了脖子。
“前天李子敬跟我提起这个问题,我这两天是越想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连坐车排队这种天天都在做的事情,都不能讲究一个最基本的秩序,要说集体利益有多么深入人心,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