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连长主动请缨,“不用麻烦了,我来!用你们配备给我的警棍就能撬开。”
说着话,小秦连长上手去试,还真的用蛮力把挂锁给撬开了。
临时会计小胡独自进了屋内检查装钱的抽屉,“抽屉的锁还能开,但是钱和粮票都不见了!”
现实摆在眼前,陈远辉彻底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道:“狗日的混帐东西!我一定要把这个的小偷揪出来!打得他妈都不认得他!”
作为第一责任人,小胡急切道:“陈副科长,咱们得赶紧行动!重点排查那些会撬锁的人。”
秦家村民兵连平时领了五星食品厂的安保补贴,收了钱得把事情办漂亮了。
小秦连长再次提议道:“我觉得现在最有效的办法是立即对每个人进行搜身检查。”
“那些民工明天就要回去了,他们不可能把钱和粮票藏到其他地方去,肯定是藏在他们自己身上,明天才好带着钱一起逃走。”
小胡提出不同看法,“不一定呢!小偷肯定能想到我们会找人搜身。”
“火车票是明天和后天的,完全有机会先把钱藏起来,临走之前再去取出来。”
“这个小偷逃走的时候还特意把门给锁起来了,是一个很狡猾的小偷!”
陈远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觉得两人说的都有道理,“那就先搜身,重点搜那些赌博输钱了的,搜不到再让他们互相盯防监督。”
小秦连长有些不看好,“互相监督恐怕没什么效果,这些民工都是老乡,沾亲带故的。”
“咱们几个人可能控制不住场面,要不我先去调集些人手过来?”
“好!”陈远辉当机立断,“多调一些人。我也去把几个副业队长召集过来开会,只要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后面的事情能更顺利。”
小胡留在原地继续保护现场,几人随即分头行动。
不一会儿。
基地小院里。
陈远辉面色凝重的向开会的几名队长、副队长通报了财务室被盗的讯息。
“你们财务室没钱啊?”
“得亏咱们这个月的工资全都是转帐的。”
“就是啊,代存的钱都发下来了,大伙都知道你们财务室只剩几个零钱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陈远辉提高声音强调,“总共被偷走了288块钱,55斤全国粮票,还有166斤京城粮票。”
“现金和粮票加起来也算是一起比较大的盗窃案了,现在我要追查小偷。”
丁家村的副业队长丁世坤作为领头的,率先开口问道:“陈副科长,您打算怎么查?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我要对你们所有人进行搜身检查!”
丁世坤先扫视了一圈其他队长,见没人出面反对,才试探性的问道:“是现在就召集大家过来吗?”
陈远辉摇头道:“等秦家村的民兵连过来了,你们再带人过来。”
丁世坤突然皱起眉头,“不是您亲自搜查,是秦家村的人搜我们?”
陈远辉解释道:“我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丁世坤顿时变了脸色,语气强硬起来,“我坚决反对让秦家村的人来搜查我们的人!”
“这事还不一定是我们的人干的,说不定就是秦家村的人干的!”
剩下的几名队长、副队长也纷纷出言帮腔。
“对啊!吃完午饭的时候,秦家村也有好些人在咱们这转悠,特别是那些放假了的半大小子。”
“秦家村民兵连的人更有机会!他们进出这个院子根本没人注意,我们的人进出这个院子反而很是惹眼。”
“他们有地方藏钱、藏粮票,您不能偏听偏信,反倒是让真正的小偷跑掉了!”
秦家村民兵连作为秩序管理者,平常和民工这边还是有些小摩擦的,这种搜身安排激起了民工这边的逆反心理。
这些话说的头头是道,实际上充满了帮亲不帮理的护短情绪。
团结一致对外,才能凝聚全村大部分的人心。
自己村子不团结,绝对会被其他村的人骑到头上占便宜。
这就导致依靠当地人做工作的办法,有被蒙蔽的可能。
‘2号’那种进村后什么也不讲,只是埋头访贫访苦的工作方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有一定的作用。
副业队长们吵吵嚷嚷,陈远辉还没劝说好这些人。
小秦连长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听闻脏水泼到自己村里了,秦家村的人也是群情汹涌,现场火药味十足。
夹在中间的陈远辉只能做出妥协安排:
由五星食品厂驻扎在基地的工作人员负责搜身,秦家村和民工双方互相监督,严防任何包庇行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
厂里的解放大卡车缓缓停在了停车坪。
车斗后厢跳下来一大群城东工业局的干部,个个都在不停的搓手跺脚,显然是一路上被冷风吹得够呛。
原来市里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