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莅临视察,按照惯例总是要发表一番动员讲话,给大伙儿提提精神头儿。
李子敬的安排算是中规中矩。
庞局长一行人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而民工这边则更为高兴。
昨儿个就领了今天的工钱,那些后天返乡的连明天的工钱都提前揣进兜里了,这会儿乐得可以光明正大的少干点活。
趁着人还没到齐,庞局长等人在李子敬的引领下,饶有兴致的参观起基地的小院儿和新建的几间平房。
一行人走到财务室所在的那间房。
庞局长奇怪问道:“这房间怎么没有锁啊?”
李子敬面色如常的解释道:“陈远辉副科长刚跟我汇报了,挂锁的质量不过关,钥匙捅了半天愣是打不开,只好把锁撬了。”
庞局长点头叮嘱道:“财务室可是很关键的地方,要配一把结实耐用的好锁。”
李子敬含糊其辞,“我们昨天把工钱发给所有民工了,财务室已经没钱了,明后天从城里送物资下来的时候捎带一把好锁下来。”
横竖屋里也没钱,锁不锁的倒不打紧。庞局长闻言便不再多问。
这会儿工夫,修水渠、筑水坝的民工们三三两两往大操场聚拢。
一场临时的鼓劲大会也就这么开起来了。
庞局长站在人群前面讲官样话,李子敬则不动声色的在人堆里穿行。
逛完一圈,他没有直接找到丢失的钱款和粮票,他又掉头回去吩咐5名身上带钱比较多的人散会后别走。
李子敬准备让陈远辉去核实这些人身上的钱的来源。
回到人群前面,李子敬小声吩咐陈远辉,“我刚才让身上带了比较多钱的5个人散会后留下来。”
“要特别注意,其中有3个人把钱缝在了衣服内衬里,你仔细问一问他们的钱是哪来的。”
陈远辉震惊不已,“李厂长,您刚才只是那么蹓跶两圈就全看出来了!?”
李子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要没两把刷子,能镇得住厂里的人?”
见李厂长脸色不豫,陈远辉不敢多嘴,连忙表态道:“我待会一定问他们个底朝天。”
李子敬嘱咐道:“他们只是钱比较多,并不能确定是他们偷的。”
陈远辉会意道:“我明白。庞局长他们也在这里,我不会闹出乱子的。”
一直等到庞局长那番‘简单讲两句’的长篇大论终于讲完。
李子敬走上前宣布散会,陪同庞局长等人去视察新开垦的田地,接着众人又在水渠和水坝工地上指指点点了一番,这才算是视察完毕。
天寒地冻的,四下里光秃秃的没啥看头。工业局这伙人便准备打道回府。
把工业局的一群人送到解放卡车边上,李子敬忽然道:“庞局长,我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回城了。”
庞局长颇为意外,“李厂长,车要是跟我们回去了,那你怎么回城啊?”
李子敬笑道:“晚一点有进城的公共汽车,我可以搭班车回去。”
庞局长关切道:“班车好象挺挤的。”
李子敬从容笑道:“这大冷天的,挤一挤还能更暖和些。”
工业局保卫股王股长插话道:“还不用吹冷风呢!局长,您要是给我报销车费,我也乐意搭班车。”
庞局长笑骂道:“有车坐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行了,行了,都给我赶紧上车!”
“得嘞!”
目送解放卡车往村外驶去,李子敬询问身旁的陈远辉,“刚才那5个人怎么说?”
陈远辉回答道:“把钱缝在衣服内衬的那三个人,那些钱不全是他们自己的,是好几个人的钱凑在一起保管。”
“剩下那两个人是他们自己带来的盘缠和这两个多月的工资,他们比较节俭,只吃大锅饭,菜也是大锅菜,来咱们这没有额外花过一分钱。”
李子敬蹙眉问道:“不是他们?”
陈远辉补充道:“他们都有人可以帮忙证明。”
李子敬转头望向财务室方向,“既然没有带在身上,那就是藏起来了。”
陈远辉尤豫道:“要不要再把他们叫回来,全部重新搜一遍?”
李子敬霸气十足的说道:“我的判断不会错!”
陈远辉连忙解释道:“刚才庞局长在讲话,可能庞局长的话让您分心了。”
李子敬没再搭理,径自大步朝小院走去。
陈远辉小跑着跟上。
小院子门口,站着秦家村民兵连一群人。
李子敬开门见山问道:“小秦连长,在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些惯于小偷小摸的人?”
小秦连长坦言道:“李厂长,哪个村子没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家伙?我们村自然也不例外。”
李子敬微笑道:“那就麻烦您带我走访一下这些人家。”
小秦连长反问道:“李厂长,您是怀疑我们村的人偷的?”
李子敬含糊道:“暂时还不能胡乱下定论,刚才已经排查了民工那边,现在轮到去看看你们村了嘛。”
小秦连长立即表态道:“我这就为您带路。不过依我看,民工那边的嫌疑应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