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猪收购量本来就远高于销售量,原本指望春节的时候能多销一些出去。”
“现在要求过愅命化的春节,大伙都要过一个勤俭节约的春节,这猪肉就更难卖出去了。”
李子敬沉吟道:“一箩筐的政策往里塞,只能怪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老思维。”
“他们不知道现在市场上的物资供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应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一些政策再下发才是。”
许三妹疑惑问道:“就算不上街买菜,宣传部门的人总是要吃饭的吧?按理说他们应该清楚现在物资供应很充足才对。”
李子敬啧了一声,“他们当然清楚市场上供应充足,报纸上到处都是报喜的讯息。”
“他们只是抱着老观念,认为丰收之后也要精打细算,不该大手大脚,要未雨绸缪防备灾年、荒年。”
“他们不晓得现在猪肉已经多到全国都要滞销的地步了。”
水福生接过话茬,“食品公司确实在为猪肉的库存问题头疼,冷库里的猪肉越堆越多,可能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装不下了。”
“他们还特意询问咱们罐头专案部的厂房改造进度怎么样,我回复说正在按原计划稳步推进。”
李子敬呵呵道:“就我们那条1000吨的肉类罐头生产线,能消化的猪肉数量很有限。”
水福生转述说道:“扩充一下场地,搞三班倒的生产,产量可以提升到2000多吨,这样就能帮他们的大忙了。”
李子敬对这个办法有些疑虑,“关键是不知道国产生产线能不能经得起这样高强度使用。”
“要是算下来停工维修的损失比增产的利润还大,既累坏了厂里的工人又亏了钱,这是会被全厂职工说闲话的。”
许三妹也觉得这种增产不靠谱,“看现在这个形势,新鲜猪肉都卖不动,猪肉罐头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等我们投产了,轻工业部食品局下达的生产任务,说不定可能连1000吨都没有。”
李子敬胸有成竹道:“生产指标倒是不用担心,国内市场不景气,我们还有出口订单。”
许三妹提醒道:“南方罐头厂的猪肉成本比咱们低很多,轻工业部很可能会把罐头生产指标多安排一些给南方的罐头厂。”
李子敬挑了挑眉,“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路子,外商只要我们厂生产的。”
水福生凑趣道:“我听人说,天津厂的人很不服气呢,觉得他们的质量并不比咱们的差。”
许三妹喜滋滋道:“靠自己嘴巴讲没用,要客户说的才算数。”
“李厂长,外商指定要咱们的产品,是对咱们的认可,咱们不能姑负了外商的信任,一定要罐头专案部紧盯产品质量!”
李子敬顺势提起说道:“我刚才让莫家芬回去后,在调味品专案部搞一个整顿工作作风的试点。”
“等调味品那边取得了成效,罐头专案部也要跟进。”
许三妹纳闷问道:“整顿工作作风?”
李子敬刻意避开了莫家芬在厂长办公室告状的事,只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新计划。
由于事前并不知情,水福生听完后暂时没有作声。
性格直爽的许三妹直言不讳的说道:“收集职工对班组、工段、车间、专案部4级干部的建议和意见。用不着吧?”
“咱们厂每个月都有批评和自我批评的会议,还设有厂长邮箱可以越级反映问题,而且‘五返’工作组撤离咱们厂也才半年时间。”
李子敬有个很硬实的理由,“500多号新职工已经进厂里工作了半年了,我主要是想收集她们的意见。”
许三妹恍然道:“也是,她们刚进厂的时候懵懵懂懂的,可能是怕被区别对待,很少有人主动提意见的。”
李子敬继续说道:“经过半年时间,她们对厂里有了基本的了解,对干部也比较熟悉了。”
“但是在平常的时候,她们可能还是不太敢提,我想给她们一些更大的鼓励。”
“安排这种专项整顿工作作风的全厂大行动,声势浩大,人多势众,可能可以使得她们敢于揭露一些潜藏的问题。”
水福生开口表示赞同,“咱们厂的年轻女职工占大多数。”
“相比那些老娘们,这些年轻女同志在胆子方面比较小,确实需要一些特别的鼓励让她们敢于提意见。”
许三妹询问李子敬,“这个事你打算让谁来抓?”
“我先讲清楚,最近我的工作日程排得非常满,不是去参加各种会议,就是去职工家里走访慰问,全都是脱不开身的工作。”
李子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和邓大姐都会参与,具体的组织实施交给岑大鑫来负责。”
许三妹闻言立即表态赞成,“这个安排好,也是该让岑大鑫在厂里烧一把火了。”
水福生提醒道:“李厂长,岑副支书现在和邱副厂长忙着推进新厂房建设,他还有空负责整风工作吗?”
许三妹也跟着说道:“是哦。新建72万斤羽绒原料生产线厂房也挺重要的。”
李子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