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没有招工指标却又必须将长期临时工转为正式职工,这两条规定互相矛盾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目前只好用轮换工、合同工、半工半农等灵活用工形式来变通执行。
以上几种形式用工全都是临时工。
李子敬对带领五星食品厂继续发展壮大充满信心,因此有底气答应把临时工转为正式职工。
他和厂里的几个副厂长碰头商量了一下,对于他的决定,这些副手全都没有意见。
至于厂内职工的态度,暂时根本无需专门征询意见。
增加熟悉农事的人员常驻基地,意味着普通职工的下乡劳动时间可以缩短好些,同时还能提高农作物的产量,这种双赢的局面必然会得到全体职工的支持。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毫无保留的信任李子敬的承诺。
三里屯的第9生产队,就对这个方案持保留态度。
根据1950年的《关于邶京郊区土地的总结报告》,全郊区每人平均一亩八分地,近郊更少,每人平均仅一亩二分地;远郊约三亩地。
五星食品厂这次计划要100多亩地,于是把第9生产队的地全部纳入了征迁计划。
没有三里屯大队的参与,五星食品厂直接和土地的所有者第9生产队洽谈征地事宜。
临近中午,和煦的冬日暖阳洒在队长家的院子里。
在场的众人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认真聆听李大厂长提出的新方案细则。
听完详细解说后,年轻的生产队长吴永华直率表示道:“李厂长,要是进厂后还是干农活,这和没进厂有什么区别?”
“还有,时不时就有政策要求工厂把农副业基地划给公社,或者是划给农场管辖。”
“万一你们五星食品厂的农副业基地也遇到这种情况,这不是我们给坑了?”
副队长孔梅香虽然是个女的,泼辣劲十足,直言不讳说道:“要是这样安排,那我们还不如继续在三里屯种地呢!”
小老头模样的生产队会计白常山戴了一副老花镜,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瞧现在的架式,咱们这一片迟早要被征迁,到时候大伙肯定能进工厂,说不定还能进机关单位呢。”
罗少纯立即驳斥道:“白会计,对于你们来讲,机关单位可不是好去处。”
“你们生产队的社员最多充当勤杂工,月工资撑死了只有30来块钱,连工厂一级工的待遇都比不上。”
这番话是大实话,小老头会计白常山也就没再吱声了。
李子敬接着阐述解释道:“如果遇到农副业基地划拨的情况,在基地的正式职工,我们厂会把所有人全部调回厂部。”
“至于临时工,厂里的家属委员会想办法在城里安排一些临时工作。”
“你们生产队不到一百个劳力,不是我跟你们吹牛,我闭着眼睛都能把你们全部人安置好。”
罗少纯特别强调道:“我们五星食品厂成立还不到三年时间,准确的说是2年5个月8天。”
“你们看我们厂现在的规模,现在的发展速度,你们完全不需要担心那些没影的事。”
队长吴永华仍不死心,“那直接安排我们进车间不就得了。”
副队长孔梅香也帮腔道:“你们厂的大部分职工都是刚毕业的学生,他们能干的话,我们也能行。”
李子敬耐心解释道:“你们说得在理,但你们是朝阳的,安置你们的工作本来是朝阳劳动科的职责。”
“我们厂隶属于城东,想必你们也知道,城东还有大批待业青年等着安排工作,街道和社群一直在动员他们下乡参加农业生产。”
“要是城东劳动科先安排你们进我们厂,那些没有工作的人会闹起来的,搞得鸡飞狗跳,市里面严查起来,你们落不着好。”
“把你们安排进农副业办公室,城东的那些人绝对没有话讲。”
罗少纯配合道:“那些等着分配工作的人,不会跟你们抢着去种地,不然他们现在就可以去郊区的几个农场,或者去农村插队。”
队长吴永华尤豫道:“可是,种地,这不太符合我们生产队社员的期望。”
小老头会计白常山提出一个顾虑,“天天在乡下种地,年轻人找物件也不是那么好找。”
实际情况确实这样,李子敬没有回避,“白会计考虑得很周到。”
“这样吧,未婚的社员可以在我们厂新设置的仓库当临时工,以后转正了就进羽绒专案部当工人。”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些临时工如果违法犯罪了,或者是屡次违反厂规,我们肯定会开除不要的。”
队长吴永华立即保证道:“我们生产队的人都很本分。”
副队长孔梅香附和道:“你们可以去打听,我们第九生产队连小偷小摸的人都没有。”
李子敬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表面上看起来他是信了,“本分人好啊!我们厂的职工也都是这样。”
小老头会计白常山插话道:“要是故意叼难人呢?欺负我们农村人不懂规矩,硬找茬说我们违反厂规怎么办?”
队长吴永华、副队长孔梅香也都望着五星食品厂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