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制药一厂厂长莘承平怒气冲冲的赶到五星食品厂,原本打算大闹一场。
然而当他了解事情原委后,突然发现自己的下属是蠢货。
围观群众在五星食品厂金、兰两位副厂长的劝说下陆续散去,两名下属不仅不跟着看热闹的人群离开,还对出面劝说的两位副厂长出言不逊。
这种行为使得五星食品厂保卫科的抓捕行动有说得过去的理由,莘承平不合适直接发飙。
两名下属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受到虐待,这也少了一个发飙的借口。
至于电话上的言语冲突,五星食品厂保卫科已经给出了一个合乎情理的借口,那位负责接电话的人,物件吹了正在闹情绪。
厂里已经批评教育并调离了岗位,哪怕是假话托词,莘承平也不合适继续揪着不放。
莘承平只得憋着一肚子火,在‘不再捣乱的保证书’上签好字,也没有留下来跟李子敬套近乎,急匆匆的告辞离去。
李子敬作为主人,很有礼貌的把城东制药一厂的一行人送到大门口上车了,才转身回厂。
三轮汽车驶离五星食品厂没多远。
莘承平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拍着座椅大喊,“停车!先停车。”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吓了一跳,连忙将车靠边停下。
莘承平下了副驾驶,快步走到车斗旁,居高临下的质问两名下属,“其他厂的厂领导去五星食品厂领人,李子敬没有出面招待一下吗?”
中午在交道口厂区大门口闹得最欢的矮个子回话道:“我们被关在保卫科的关押室里,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另一名留着中分头的年轻人接话道:“和我们关在一起的还有几个人先被接走了,都是五星食品厂治安队的队员叫出去的。”
矮个子补充道:“他们只喊名字,说是厂里来领人了,至于具体是谁来领的,我们都不清楚。”
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莘承平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隐约感觉自己被五星食品厂摆了一道,这种被人戏耍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
莘承平越看眼前的两名下属越不顺眼,斥责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交待你们要混在人群里暗中观察,你们为什么要明目张胆的和五星食品厂对着干?”
中分头的年轻人急忙辩解道:“莘厂长,我们本来也是要走的,可看见好些人都没走,我们就留下来了。”
矮个子连忙帮腔道:“我们留下来是想离得更近可以看得更清楚,这样才不会遗漏,这也是想更好的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谁能想到,留下来的其他几个人全都是其他厂派过去打听讯息的。”
中分头的年轻人郁闷道:“我们很小心的,都是被他们给坑了。”
“行了。”莘承平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解释,“我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我们厂的人去报名?”
中分头年轻人摇头道:“没有!一个都没见到。”
矮个子更进一步说道:“总共才7个人报名,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咱们厂的人。”
莘承平阴沉着脸嘱咐道:“记住了,回厂里就说只是一场误会,是被其他厂的人给牵连了。”
“明白。”矮个子和中分头年轻人异口同声道。
见莘承平准备回驾驶室,中分头年轻人鼓起勇气问道:“莘厂长,您等一等。”
“这次咱们厂能给好些人涨工资,我我能不能也涨一点?”
矮个子也赶紧跟上,“还有我,我也可以吧?”
两人都觉得五星食品厂的人讲得太对了:
老工人调走后省下的工资可以用来给留厂的职工涨工资。他们这次帮领汇出了力,那几十个涨工资的名额里,怎么也该有他们一份。
一头雾水的莘承平反问道:“什么涨工资?”
中分头的年轻人解释道:“就是咱们厂的老工人去了五星食品厂,咱们就不用给他们发工资了。”
“这部分钱可以用来给厂里剩下的人涨工资啊!”
中分头的年轻人讲的又快又急,莘承平没听太明白,“吕博涛,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矮个子帮着说明道:“莘厂长,您想啊,咱们厂一个每月50块钱工资的工人去了五星食品厂,咱们自己厂里就有50块钱用来给剩下的人加工资了。”
中分头的吕博涛接着说道:“于杰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意思,少一个人起码可以给10个人加工资,少四五个人就有40、50个涨工资的名额。”
矮个子的于杰直言道:“莘厂长,名额这么多,您可不能把我们俩落下了。”
听明白了的莘承平蹙眉道:“于杰、吕博涛,你们两个是不是被五星食品厂的人把脑子打坏了?”
“刚才你们还信誓旦旦跟我讲,没有咱们厂的人报名。”
中分头吕博涛弱弱的反驳道:“中午没有,不代表晚上没有啊。”
矮个子于杰赶紧补充道:“是啊莘厂长,晚上下班了,肯定会有人偷偷去五星食品厂报名的。”
中分头吕博涛再次补充道:“听五星食品厂的人讲,中午被我们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