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抽调3000人进行培训,工会主席许三妹很是诧异。
李子敬提醒道:“你忘了?这次是要对城东所有街道进行一次彻底的‘四清’,工作量比较大。”
许三妹还在迟疑,“这也太多了吧?‘23条’这份通知上不是明确说了不搞大兵团作战了吗?”
李子敬再次说明道:“把居委会也算进去,3000人就不算多了。”
许三妹点点头,“这倒也是。区里要这么多人,肯定会从咱们厂抽调不少干部。”
李子敬啧了一声,“所以啊,我们的各项工作要抓紧一些,争取把对扩产计划的影响降到最低。”
许三妹建议道:“除了加快工作进度,还要提前商量一下谁合适去、谁不合适去,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李子敬也是这么想的,“下次碰头会的时候,我先跟几个副厂长通个气,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见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商议,许三妹便告辞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李子敬抓起听筒给东直门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保卫科科长赵虎赶到了厂长办公室。
“李厂长,您找我?”
正在看文档的李子敬停下手中的笔,询问道:“明天招工考核的安保工作布置好了没有?”
赵虎笑着回应道:“已经做好了部署,调休也安排好了,就等明天的考核开始了。”
“很好。”李子敬满意的点点头。
赵虎接着说道:“李厂长,还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你说。”李子敬示意他继续。
“是关于第9生产队社员洪永康的事。”
赵虎详细汇报了洪永康妻子被人纠缠的情况,以及保卫科制定的应对方案。
听完后,李子敬表态道:“你的处理方案很妥当,就按这个执行。”
“好的。那我这就回去安排。”
赵虎正要告辞,却被李子敬叫住。
“你先别急着走。”
李子敬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庞局长那边转来了一封匿名信,举报我们厂春节会餐的时候大吃大喝,你也看看。”
赵虎接过信封,拆开仔细阅读后皱眉道:“李厂长,这封信和上回举报工资问题的三封信很象,会不会是同一伙人写的?”
不愧是在治安所经过了培训的,警剔性很高。
李子敬脸露笑容,“你也看出来了?”
多次分析过上次的三封匿名信,赵虎笃定说道:“行文风格很象。”
李子敬点了点头,“现在可以确定写信的不是我们厂的职工,但还不清楚是我们的仇家,还是单纯眼红我们厂的人。”
赵虎推测道:“我觉得很可能也不是交道口这一片的人。”
“这一带的居民知道咱们厂的更多内情,不会只找吃吃喝喝这么简单的事情举报。”
“我怀疑,这伙人可能都不是城东的。”
李子敬若有所思道:“市区的其他三个区,除了供货的协作单位,我们几乎没有打交道的人了。”
“你的意思是,可能是郊区的人干的?”
赵虎谨慎道:“咱们在朝阳、海淀、昌平都有业务活动,范围还是有点太大了。”
拓宽了思路了,李子敬分析道:“胡家沟那边,他们完全可以举报我们大量采购鸡鸭的问题。”
“这是在破坏统购统销政策,这个更严重的问题没有举报,可以暂时排除胡家沟那一片。”
赵虎接过话茬,“就剩下昌平的红星公社,还有三里屯这一片的朝外大街街道办。”
“举报工资方案那会儿,我们还没接触三里屯那边。”李子敬又否掉了一个嫌疑物件。
赵虎接着说道:“这么看来,红星公社那边的嫌疑最大了。”
“您曾经阻止过一名女社员的私奔,那个男的可能对您、对咱们厂怀恨在心。”
“但是,生活在农村的人应该不太了解咱们厂的最新情况。”
李子敬翻阅小世界里的日记本,“那人是个电工,叫陈伟强,有投机倒把的嫌疑,讯息会比农村的普通人灵通一些。”
赵虎确认问道:“这人好象不在张龙调查的那份名单上?”
李子敬解释道:“张龙那次是调查造谣的幕后主使,嫌疑物件是城里的人,我就没有把这个人的名字写上去。”
“上回举报工资的时候,我也没想到可能会是乡下郊区的人。”
赵虎拿出工作记事本,认真记录道:“大名叫陈伟强,昌平的电工。”
李子敬补充道:“具体在电业局的哪里上班,我忘记了,但是那个女社员是秦家村附近宋家庄的,叫宋春花。”
赵虎一边记录一边说道:“我和张龙研究一下,查一查这个陈伟强。”
李子敬同意道:“恩。先查视图。”
远在昌平。
长途汽车站。
李子敬怀疑的电工陈伟强,正巧遇见了倒买倒卖‘退赔期票’的同伙六子。
两位合作伙伴不动声色的远离了排队人群。
在市人委大力推广之下,排队坐车的风气已经传到了郊区县。
在车站的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