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瘦高个的老德叔接过话茬,“甭说全部人了,就眼前这几桌轮下来,少说也得喝下去两三斤。”
戴着狗皮帽子的吴长贵琢磨道:“就这份酒量,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小王与有荣焉的笑道:“李厂长的酒量,那是经过很多兄弟单位的领导确认过的。”
“只是咱们厂里有规定,严禁强行劝酒,尽量争取喝酒的客人主动愿意喝,而不是被我们硬架起来不得不喝。”
“要不然,今天来咱们厂的庞局长那些领导,绝对没有一个人能清醒着走出咱们厂的大门。”
小老头白常山惊讶道:“喝酒还有规定?”
小王随口道:“那可不,厂里对喝酒有很多规定!”
“象是住在集体宿舍的那些人,他们要是在宿舍酗酒闹事一次,宿舍委员会对他们进行口头警告一次。”
“第二次酗酒闹事,要挂黄牌警告;第三次酗酒闹事,直接取销住集体宿舍的资格。”
瘦高个的老德叔赞同道:“宿舍是公家的地方。”
“大伙儿都住在一块,要是有人在宿舍喝醉酒闹事,确实会影响其他工友的休息。”
“厂里对这个事管一管,还真是应该的。”
小王咧嘴一笑,露出狡黠的表情,“不光宿舍,在自己家里喝醉酒闹事,厂里照样还会管!”
瘦高个的老德叔震惊道:“在自己家里喝酒,厂里也要管?”
小王嘿嘿笑道:“管!管得还很严!”
“按李厂长的话讲,没有那个酒量就别逞能,喝醉了既麻烦家里人,又糟塌了钱,最后落得一身病还要厂里掏医药费。”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对整个社会半点好处都没有,纯粹就是个祸害。”
戴狗皮帽子的吴长贵不是很认同,嘟囔道:“在家喝点小酒消遣,倒成了罪过了。”
见桌上的好些人都露出不理解的神色,小王笑着解释道:“李厂长不是不允许大伙喝酒。”
“他还专门说过,喝酒有很多好处,能消除疲劳、活血化瘀、放松心情,还有一大堆我没记住的好处。”
“李厂长是反对大家喝太多了,提倡大家适量饮酒、适可而止,喝得差不多了就该打住了。”
这么一解释,全桌的人都放下心来。
瘦高个的老德叔闲聊道:“有些人是便宜没占尽他就不舒服,喝别人家的酒那是往死里灌,自己家的酒也是少少的喝一点。”
小王笑道:“反正厂里明文规定了,除了供销科那几个必须应酬的,其他人要是有酗酒的毛病,以后肝脏什么的出了毛病,厂里一分钱医药费都不给报!”
“喝多了倒在路上生病还是怎么的,厂里也不给报销医药费。”
“总之因为自己喝多了惹的祸,统统自己负责,厂里一概不负责。”
小老头白常山问道:“那他们要是不说实话,不告诉厂里是因为喝多了生病的,他们随便编个其他理由来报销呢?”
小王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道:“能瞒得过一次算他本事,能一直瞒下去也算他厉害。”
“但是,他只要被厂里发现一回,那厂里就要跟他算总帐了!”
小老头白常山好奇的追问道:“总帐是怎么个算法?”
小王正色道:“以前所有的医药费用,全部按欺诈处理,全部退赔给厂里。”
“而且从今往后,所有报销都要走重点审查流程,层层把关!最后的报销比例还是要打8折!”
后果蛮严重的,白常山倒吸一口凉气,“都没人告诉我们厂里还有这么多规矩!”
瘦高个的老德叔附和道:“对啊,压根没听说过这档子事。”
吴长贵扶了扶头上的狗皮帽子,“违法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去干,但是这样古怪的规矩,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同桌的另外几人也七嘴八舌地抱怨,“规矩都没告诉我们,连怎么违规的都不知道。”
“稀里糊涂的。”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王摆摆手安抚道:“大家放心!不知者不罪,厂里不会处罚不了解规定的人。”
“咱们这些天忙着赶工平整三里屯仓库,厂里没有对你们进行厂规厂纪的培训。”
“接下来的工期不是那么赶了,厂里马上会给你们安排培训。”
“只有培训过后,你们违反厂规厂纪才会受到处罚。”
听到这番解释,第9生产队的人才算是安下心来。
不过,他们对厂里的规章制度也多了几分敬畏。
厂子里有稀奇古怪的规矩!
他们以后做事情要小心点了。
事实上,五星食品厂确实有很多特殊规定。
像厂里对于酗酒的人不给报销医药费的规定,就是他们厂独创的。
作为集体企业,他们没有国营单位那种固定划扣工资总额的医药费来源。
他们厂的医药费来源是企业的利润。
这笔钱用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全厂职工福利待遇水平的高低。
堵住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