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主动找机械修造厂的耿厂长谈贺宏德家的善后事宜。
由于他提出的方案是基于现在的一般赔偿情况各自分摊,这样既符合政策规定,双方都能跟自己厂里有所交待,也体现了对职工的关怀。
很务实的方案,两人只是简单几句话就协商好了。
和耿厂长没什么交情,李子敬也就没有多做客套攀谈,确认达成一致后,他便告辞离开,转身去找朝阳分局的谭副局长。
谭副局长见李厂长这么快就回来了,略显意外的问道:“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该不会是没谈拢吧?”
李子敬沉稳的回答道:“已经谈妥了。”
“机械修造厂负责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这块,我们厂承担安置工作和后续的生活补助。”
“分工明确,各尽其责。“
谭副局长点点头,但随即提出一个顾虑,“这样安排挺好的。不过,贺宏德家会不会提出要进国营企业工作?”
李子敬胸有成竹道:“谭局长,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
“贺宏德的祖父母就不用说了,都过了领退休金的年龄了。”
“贺宏德的父亲身体有残疾,母亲身体不太好,特别是两人的年龄偏大,不可能安排进厂工作。”
“也就贺宏德的媳妇还能进厂上班,一个女同志去机械修造厂能干什么呢?到我们食品厂工作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像李子敬在95号院四合院的邻居贾家,62年的时候贾东旭死了,其母亲贾张氏那种年龄的人就不可能进红星轧钢厂。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照顾性质的安排秦淮茹进厂上班,使得这个家庭有一份稳定的收入,算是兜底保障。
谭副局长赞同道:“确实,女同志去你们厂更为合适。”
“现在还有个前提条件,要贺宏德的媳妇没有问题。”
李子敬稍显恭维的说道:“这就需要你们分局的同志们多费心了。”
谭副局长眉头微皱,“涉及到男女关系的问题,说什么闲话的都有,很是不好调查核实。”
李子敬认同道:“这种事情最难查证。”
“说起来,我来的时候听机械修造厂的两位同志说,贺宏德是因为要被调到我们厂,失去了国营职工身份,才会一时想不开的。”
“这是谁说的啊?贺宏德应该知道,我们厂的待遇是很好的。”
谭副局长也没有掌握具体情况,“他们村里好些人都是这么讲的。”
“这个案子我们分局从接手到现在还不到2个小时,征集了很多线索和很多种传言,我们还在调查核实当中。”
正说着,刚离开的赵队长小跑着回来,“谭副局长,李厂长,贺宏德的母亲觉得我人微言轻,说的话不能作数。”
“我问她要谁承诺才相信,她说要贺宏德厂里的领导亲口保证的才行。”
李子敬询问道:“她是要求机械修造厂作保?还是我们厂?”
赵队长愣了一下,“这个她倒是没提。”
谭副局长没有开口。
李子敬主动表态道:“赵队长,我这边完全没问题,现在就可以当面给她承诺。”
“但是,为了稳妥起见,我觉得还是先征求一下耿厂长的意见吧,免得他误以为我们不重视他们厂。”
谭副局长点头道:“赵队长,你去请耿厂长过来一趟。”
赵队长应声道:“好的。”
没一会儿,耿厂长随赵队长一同返回。
汇合了在原地等待的李子敬和谭副局长,四人一起往贺宏德家走去。
贺宏德家门口。
不仅贺宏德的母亲在等着,其他三名老人全都在,还有一名明显被吓着了的小男孩躲在大人身后。
和这年月的大部分人差不多,一家老小没有一个是胖的。
刚刚失去亲人的悲痛,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们看起来格外的凄凄惨惨戚戚。
赵队长向贺宏德的母亲介绍道:“谢大妈,这位是我们分局的谭副局长,这位是机械修造厂的耿厂长,这位是五星食品厂李厂长。”
“这么多位领导都在这呢,你们就不用顾虑那么多了,有什么话尽管说。”
谢大妈将信将疑的打量着李子敬:“这个年轻小伙子真是厂长?”
赵队长耐心解释道:“谢大妈,李厂长在京城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报纸广播经常报道他。”
“前些天,上级领导还把他们厂拍成了电影,用不了多久,您就可以在电影里看到他了。”
听到李大厂长是能出现在电影里的人,贺家的4位老人不得不信。
李子敬谦虚了一句,“厂里的干部拍得不多,电影厂的同志主要拍的是我们厂的工人和生产设备。”
赵队长再次问道:“谢大妈,您看我把领导们都请过来了,现在您可以放心了吧?”
谢大妈这才颤声问道:“领导,你们真的不会丢下我们一家不管吧?”
谭副局长郑重说道:“现在是新社会,您不要老拿旧社会那套来瞎琢磨。”
李子敬接着表态道:“我可以代表五星食品厂向您保证,厂里一定会按照国营企业的标准照顾好您一